第8章

，不只是见过——我在梦里画过它。小时候我总做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包围在镜子里，四周全是自己的倒影。我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镜面上画这个符号，一遍一遍地画，画到手指流血。那个符号凹进肉里，像活了一样，顺着我的指尖钻进皮肤。
我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林镜看着我，问：“你认识它？”
我没说话。我盯着那个符号，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那个符号的形状、方向、每个箭头的弧度，都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我放下纸，转身走出档案室。
林镜在身后喊我：“你去哪儿？”
我没回答。
我走到16楼，站在那面镜子前。镜子里的倒影映着我，但我没有看自己的脸，而是盯着镜面上那道裂缝——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条活着的血管。
我把手按在镜子上，闭上眼，开始用手指在镜面上画那个符号。
一笔。
半圆。
箭头方向，左上。
再箭头，右下。
最后箭头，直指中心。
当我的手指落在那个中心点时，镜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镜面后面撞了一下，震得我的手弹开。
我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的影像变了。
那不是16楼走廊的倒影。那是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四周全是镜子，每一面镜子前都站着一个人。那些人穿着的不是保安服，而是各种各样的衣服——有穿衬衫的，有穿T恤的，有穿夹克的。但他们的脸，全都一个样。
和我一模一样。
他们站成一圈，围着一个位置。中间是一个同样穿着灰蓝色保安服的男人，但他不是站在镜子前，而是被那些人包围着。
那个男人抬起了头，看向我的方向。
那瞬间，我认出了他。
不是傅云鹤。
是我自己——更瘦、更狼狈、身上全是伤疤的真实的我。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绝望。
然后，他抬起了手，指向了我。
是那个符号里的方向。
箭头，指向我。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上，喘不过气。镜子里的影像没有消失，那些人围着他，慢慢朝我靠近。
我转身就跑。
我跑下楼梯，跑到三楼的时候，迎面撞上林镜。
她扶住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