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那些撑着活下来的力气，那些饿到睡着的夜晚，那些被抢走钱挨打的疼痛，都让一口包子捂热了。

我转过身去假装看火，悄悄抹了一把眼睛。

他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停了下来。

把剩下的半个包子举到我面前：“姐姐，你也吃。”

“姐姐不饿，你吃吧。”我揉了揉他的头。这次他没躲。

他吃完最后一个包子，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把满脸泪痕都照亮了。怀里那半块黑馒头，在他笑起来的那一刻化作一缕柔和的白光飞进系统回收箱。

执念回收成功。获得阴德值100。店**限开启。

阿福的身影渐渐透明。他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往轮回通道跑去。

脚步再也不是来时的蹒跚畏缩，是小孩该有的轻快劲儿。跑出去一段忽然又停下来，回头冲我喊——

“姐姐！我下辈子要生在包子铺！天天吃热包子！”

“好！”我冲他挥手，“下辈子可劲儿吃！”

他笑着消失在那道光里。

忘川街又安静下来，可我耳边还留着他喊姐姐的声音。

然后一股刺骨寒气猛地扎过来，街上灯笼灭了大半。

黑色官袍猎猎作响。来人身姿挺拔，眉眼锋利如刀，周身威压逼得空气都拧紧了。腰间的判官令牌泛着暗沉沉的光。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目光扫过桌上的孟婆汤残渣，冷得像要把整间铁皮棚冻住。

“苏小满。”

声音和脸一样冷。

“私用管制废料，违规安抚亡魂——你可知罪？”

3 冷面判官

谢无咎站在门口，手里的漆黑律法卷轴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全是地府条例。他念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根一根钉进空气里。

“私自加工孟婆汤残渣，扰乱魂魄轮回秩序。依地府律法第七条——吊销灵魂回收站执照，将你魂魄打入忘川，永世不得超生。”

他抬手一挥。

漆黑的拘魂链破空而来，带着刺骨寒气直逼我手腕。

我往后退了半步，不是逃跑——是挡在煤炉前面。炉膛里还有余火，锅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阿福刚走，我不能让他的包子被人掀了。

我抬头直视他。

他比我高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