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大妈说你别等了，**不会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就饿。饿了就想吃东西。有个叔叔说给我吃的，让我跟他走。我就去了。”

“他打你了？”

“嗯。打完了让我去讨钱。讨不到就不给吃的。后来我就不讨了，捡人家丢掉的。还能吃。再后来，天太冷了，我就睡着了。醒来就在这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哭，声音轻轻软软的，眼睛还盯着面盆。

面团在他面前慢慢变大了。

“包子是圆的那种吗？”他忽然问。

“对，圆的。”

“我见过。街口那家包子铺，笼屉一掀开全是白气。**子三毛一个，我有一回捡了一毛钱，想攒够了去买，后来那个叔叔把钱抢走了。”

我把面团掰成小剂子，捏成一个个圆球。没有馅料，只能做实心馒头替代。但在阿福眼里，圆的就是包子。

“没关系。”我把捏好的面团放进锅里，“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煤炉点着了，火苗子窜起来，照得阿福脸上红通通的。他往火边挪了挪，把手伸过去烤。冰冷的小手在火前面翻了又翻，他偷偷笑了一下。大概是十几年没烤过火了。

热气蒸腾起来的时候，麦香混着孟婆汤的清苦药香慢慢飘散。那股香味顺着忘川街一路蔓延，雾气里徘徊的亡魂都往这边看。

阿福蹲在煤炉旁边，鼻翼一扇一扇的。

“好香啊。”

他声音很小。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包子蒸好揭开锅盖的一瞬间，白气腾起来裹住整间铁皮棚。白白胖胖的小包子一个挨一个挤在锅里。我夹起一个放碗里吹凉了，递过去。

阿福伸手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不是怕烫，是怕这是个梦。

他捧着小包子看了又看，轻轻咬了一小口。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包子上，砸在碗里。他一边哭一边咬第二口，第三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泪不停流，咀嚼的间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好吃……热的……我终于吃饱了……姐姐，包子好好吃……”

他蹲在那儿捧着包子哭成泪人，肩膀一抖一抖的。十几年的饥饿、委屈、被抛弃的恐惧，全化在一口热乎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