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于地府一级管制废料！私自挪用违反地府条例第——”

“行了。”我打断它，“我问你，这些东西堆在忘川河边，污染河水、滋生怨气，算不算违规？”

系统顿了一下。

“……属于管理疏漏，但不构成——”

“我再问你，那个小孩饿了十几年，执念都快把他磨成**了，你们管过吗？”

系统又顿了一下。

“亡魂执念由判官署管辖，本系统无权——”

“那我现在用没人要的废品，化解他的执念让他安心投胎，你告诉我哪儿错了？”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

“……您继续。”

我从怀里摸出一小袋面粉。

这是那天傍晚分完废品买的。本来是打算第二天早上给自己做顿面疙瘩汤。拢共就这么一小袋，花了我收三天废品的钱。装面粉的塑料袋被我揣在怀里，离世的时候也没松开。

人间的东西能带下来，我是没想到的。

但爷爷的煤炉带不下来。好在有了面粉，炉子的事可以另想办法。

我从废品堆里翻出一个烂了半边耳朵的铁锅，把锈刮干净。又找到一把豁口菜刀，在石头上磨了磨。煤炉是找了半天才凑齐的——废弃的铁皮桶，破了个洞用泥巴糊上。干柴倒是好找，忘川河边漂着不少碎木头，捡回来晒晒就能烧。

孟婆汤残渣其实是一种药渣。闻起来苦苦的，跟中药铺里熬剩下的料差不多。我研究了半天，发现它有一股特殊的清苦香气，能让人情绪平复。但直接吃不行，得反复过滤，把粗渣子滤干净，只留细粉。

滤了三遍，细粉才够白。

和面的时候阿福就蹲在旁边。他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个破木箱，规规矩矩坐在上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手里的面盆。

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

他赶紧伸手捂住，脸有点红。

“没事，等会儿就好了。”我一边揉面一边问，“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不知道。”他想了想，“很久了。久到我都记不得太阳长什么样了。”

“家里人呢？”

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妈把我丢在菜市场门口，说去买菜，就再也没回来。我坐在那儿等了三天，后来卖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