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要搞二手车。
每一次创业，最后都变成祁家全员替他收拾烂摊子。
祁砚书和我结婚时，承诺过：
“晚柠，我弟是我弟，我们是我们。”
“我不会让他影响我们的生活。”
那时候，我信了。
因为祁砚书看起来实在太正常。
他温和，体面，做事周到。
我加班晚，他会送饭。
我胃疼，他会熬粥。
我爸去世那年，他陪我办完所有手续，也陪我去过户。
江南里那套房，是我爸留给我的。
八十八平。
老小区，但地段好，离市中心医院和公园都近。
房本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爸临走前跟我说：
“晚柠，这套房别卖。”
“你不一定住，但它得在。”
“人这一辈子，谁都可能变，房本上的名字不会哄你。”
那时我哭着点头。
祁砚书也在旁边。
他握着我的手，说：
“爸，您放心。”
“我会照顾好晚柠。”
后来，我常常想起这句话。
照顾。
多好听。
好听到能盖住很多东西。
婚后前两年，我们住在我的另一套小公寓里。
江南里空着。
我偶尔过去打扫。
钥匙只有我、我妈和物业管家有。
陆桂兰第一次提江南里，是小叔祁砚明欠了二十万时。
那天饭桌上，她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晚柠，你那套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要不先抵押一下，帮砚明周转？”
我筷子停住。
“妈，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她笑了笑。
“我知道。”
“我又不是让你卖，就是抵一下。”
“银行的钱，过几个月就还了。”
我说：
“砚明借钱做什么？”
祁砚明坐在旁边，眼神躲闪。
“二手车项目。”
我问：
“合同呢？”
他说不出来。
我又问：
“流水呢？”
他开始不耐烦。
“嫂子，我哥都信我。”
“你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我看向祁砚书。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低声劝我：
“晚柠，砚明这次确实挺急。”
“能不能先帮一下？”
我说：
“可以帮。”
“他写借条，说明用途和还款计划。”
“我最多借五万。”
陆桂兰脸一下沉了。
“一家人还写借条？”
我放下筷子。
“妈，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写清楚。”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