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余的力气去发声了。

露娜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冬天，想起了那只在她怀里逐渐冷却的小海牛，想起了那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的无助感。那种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此刻再次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虽然她是一只海牛，但恐惧带来的窒息感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她不能重蹈覆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悬在水中，感受水流的方向和水温的细微变化。海牛的身体上有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感知能力。她们的皮肤上分布着数以万计的触觉感受器，可以感知最微弱的水流波动和温度差异。有些生物学家猜测，海牛可能能够通过皮肤上那些细小的刚毛感知地球磁场的变化，像内置的指南针一样帮助她们在茫茫水域中找到方向。

露娜不知道什么磁场不磁场，但她能感觉到，水流从某个方向过来的温度比另一个方向略高一点点——可能只有零点几度，但那是一个信号。温暖的泉水会从地下涌出，然后顺着地势向下游流淌，在最初的几百米内，泉水的温度不会立刻降到和河水一样。也就是说，如果她能找到水流中温度最高的方向，然后逆流而上，她就有可能找到泉眼的位置。

她调整了方向，朝着感觉中水最“暖”——虽然实际上可能只有十五六度——的方向游去。

第五章 同病相怜
在前进的过程中，露娜遇到了另外两只海牛。

那是一只成年雄性和一只年轻的雌性，看起来像是某种松散结伴的关系。海牛不是群居动物，但它们也不排斥和其他海牛待在一起，尤其是在面临共同威胁的时候。更多的个体意味着更多的眼睛和耳朵，意味着更大的概率发现危险和资源。

那只雄性海牛体型比露娜大了整整一圈，身上也有几道螺旋桨留下的疤痕，其中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尾部，像一个长长的闪电纹身。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明亮，透出一种沉稳和坚毅。露娜后来从其他海牛的交流中知道了他的名字——老疤。这个名字很直白，也很贴切。

那只年轻雌性大概只有七八岁，正值青春期，体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