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微笑表情。
2016年7月。老城南大街，一家汤馆门口站着个围白围裙的老头。文字写着：“老李汤馆最后一天营业。他说干了四十一年，端不动了。”
评论有一条：“有什么好拍的？”他没回复。
2015年3月。龙门大道西侧一栋六层红砖楼，墙上刷着一个“拆”字。文字写着：“老居民楼开始拆了。最后一户搬走时，老**在门口坐了一下午。”
我再往下翻。2014年的、2013年的、2012年的——
全是这些。拆迁的老楼、消失的店铺、填平的井口、停运的公交车、关门的戏院、退休的老手艺人。
每一条的互动数都是0、1、2、3，最多不超过5。
我坐在显示器前，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
我突然理解了那个系统标记——“低质账号，长期发布低互动内容”。
在算法眼里，张德福就是个失败者。发了十几年东西，没人看，没人理，没点赞，没评论。他不制造争论，不挑动情绪，不追热点，不蹭流量。
他只是在记录。
记录一座城市正在消失的东西。
而算法判定：这些没有价值。
我拿起手机给张雪发消息：“你外公是做什么的？”
过了几分钟，她回：“退休工人。一辈子没出过洛阳。”
我又看了那条红砖楼的动态。老**坐在门口的照片拍得很糊，像是随手按的快门，构图都是歪的。
但那个老**的背影，让我想起我奶奶。
我把消息框关掉，没再回复张雪。
第三章 死亡时间
我开始逐条翻张德福的账号。
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
一个退休老头，发了十几年没人看的东西，为什么要发？又为什么要主动找人恢复？
不对。他不是找人恢复。他留那个U盘给张雪的时候，账号还没被屏蔽。也就是说，他是****到自己的账号会被删，所以做了备份。
更准确地说——他把备份留给外孙女，然后等着账号被消失。
这不像一个“怕被忘记”的人干的事。
怕被忘记，应该想尽办法留下来。张德福的做法恰恰相反：他做好了被删除的准备。
我翻了整整一个通宵。
2147条动态，我大概扫了六成。我发现一个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