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间

，跟我身上一模一样的那件。
他的那张脸——
那就是我的脸。
鼻子、眼睛、嘴、眉毛。每一个角度，每一处线条。连右眉尾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在笑。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笑，像他早就在这里，像他早就在等我。
“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跟我一模一样，语调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我等了你十五年。”
他不急不慢地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推开挡在面前的一排薯片，在我面前停下来。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歪着头看着我，像看着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怎么，吓到了？”他不笑了，表情认真下来，“但你应该高兴才对。终于有人来替你了。”
“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完全不受控制。
“字面意思。”他摊开手，动作和我习惯性摊手的角度一模一样，“你在这个循环里跑了多少次？自己数过吗？”
我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卖烟柜。腿都软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你不是第一次了。”他说，“每一次，你都会忘了之前的事，重新来一遍。就像重置游戏一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
“因为你不愿意承认。”他说，“你不愿意承认那个女生是你推的。不愿意承认你就是个——”
他停住了，看着我身后。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身后那扇门消失了。或者说——我身后的已经不是门了，而是另一片阴影。深不见底的，像一口竖起来的井。
我转过头，发现便利店的空间正在收缩。货架在往中间挤，天花板在往下压。
“时间不多了。”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现在是2:07。”
他看了一眼我背后的阴影，又看向我，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你有十分钟时间找到真相。”他说，“十分钟以后，我会彻底取代你。”
“什么意思？！”我抓住他的领子，他的身体是实的，有温度的，像真人一样，“什么叫取代我？！”
他没躲，任由我抓着。
“字面意思。”他的语气像是解释一道数学题，“你每忘记一件事，我就多记住一点。你每逃避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