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想被拍**吗？人有毛孔。"
林禾笑了。
"行。那从今天开始，你跟拍我。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不能只拍我哭。"林禾说，"你得拍我笑。拍我吃火锅，拍我骂人，拍我化妆，拍我睡觉流口水。你要是只拍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我就……我就让我妈打你。"
阿树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进门后的第一个表情，像某种冰面裂开。
"成交。"他说，"但我也有个条件。"
"说。"
"我要问你问题。关于死亡，关于活着，关于你。你得诚实回答，不能撒谎。"
"没问题。"林禾说，"反正快死了，撒谎没意思。"
阿树架好相机，对准林禾。他坐在沙发对面的地板上，像某种耐心的猎手。
"第一个问题，"他说，"你怕死吗？"
林禾正在拆一包薯片——医生不让吃，但她偷买了。她停下动作，想了想。
"怕。"她说，"但不是怕死本身。是怕死得难看。怕疼，怕瘦成骷髅，怕最后几天说不出话，只能哼哼。我怕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无聊。"林禾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火锅，没有手机，没有弹幕。多无聊啊。"
阿树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他的字迹很潦草，像某种速记符号。
"第二个问题，"他说，"你为什么要直播？"
"因为孤独。"林禾说，"一个人等死，太安静了。我想让直播间热闹点。有人骂我也行，至少证明我还存在。存在感，你懂吗？"
"懂。"
"第三个问题，"林禾抢过话头，"你为什么要拍我？别说是为了艺术，我不信。"
阿树的笔停了一下。
"因为我奶奶。"他说，"她去年肺癌去世。最后三个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看。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想拍她，但她拒绝。她说不好看。她到死都在意好不好看。"
他抬起头，看着林禾。
"我想知道，如果她不拒绝，如果她把最后的日子敞开来，会是什么样。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林禾嚼着薯片，看着他。灯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阿树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