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起来了。]
苏晓看着那行数字。十一位。记得清清楚楚。
[你还有什么想跟他说的。]
江雪想了很久。久到旁边的路灯亮了，久到下班的行人换了一拨。
[跟他说别等了。]
[就这样。]
[还有。]
江雪写了一张新纸条。
[对不起，答应他元旦就辞职过去的。]
苏晓把两张纸条收好。
江雪站在路灯下。她的白色连衣裙被灯光照得半透明，像一个马上要消散的影子。
[我会帮你送到。]
[谢谢你。]
江雪笑了一下。她笑起来很好看，眼角弯弯的，泪痣跟着动。
然后她消失了。
苏晓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晶球。倒过来。雪花开始飘。
小房子门口的两个人站着。靠得很近。

周五晚上，苏晓坐**去了**。
她没有提前联系周宇。按照江雪的地址，找到了一栋老居民楼。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她摸黑走到五楼。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手写的，钢笔字。
小雪：
我手机号没换。你到了按门铃。我煮了粥。不管多晚都等你。
苏晓看着纸条。
她知道这张纸条永远不会被人撕下来了。
按门铃。三声。
没人应门。
她敲了敲。隔壁的门开了，一个老**探出头。
"找谁。"
"周宇。住这儿吗。"
"小伙子住院了。"
苏晓胸腔里的东西往下沉了一截。
"哪个医院。"
"市二院。都好几天了。你们这些朋友也不知道早点来看。"
苏晓没解释。
她打车去了市二院。

病房在六楼。
苏晓推开门的时候，周宇醒着。
他靠在枕头上，左腿打着石膏，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有擦伤，但眼睛是亮的。
"你好。你是------"
苏晓从包里拿出水晶球，放在床头柜上。
周宇看着水晶球。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空白。他反复看着水晶球上那道从底到顶的裂纹。
"哪里来的。"
"江雪让我给你的。"
"她人呢。"
苏晓没有立刻回答。周宇的表情从空白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不敢猜。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屏保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照。穿白色连衣裙，长发，眼角有一颗泪痣。
"她上次发消息是三个月前。最后一句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