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种怪物，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从骨头缝里冒了出来，他知道又该走了。于是不再打金，开始重新到处找活儿干。
而陈心走的是另一条路。她读了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易天断断续续听说她去了成都，在眼镜店做销售，做了两年。在那里学会了打扮自己，听说也谈过一段恋爱，后来分了，再后来回了老家。易天听到时心里动了一下，也没多想——那时候他自己也过得乱七八糟，没资格想别人的事。
年轻那阵他长得很帅。一米七，人瘦，脸上的骨头撑着皮，轮廓分明。妈说他眉毛生得好，是美人眉，弯弯的，衬得整张脸都精神。眼睛是单眼皮，不算大，但跟眉毛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协调。后来年岁渐长，作息乱，体重一年年往上涨，到如今已经是微胖的身材了。
五
后来因为一些事，他从广东回了老家。不是主动想回的，是没办法，在广东待不下去了。回了老家就得自己养活自己，他没闲着，先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在县城一家餐馆端盘子。做了没多久，做不习惯，后厨太闷，站一整天脚肿得不行，辞了。很快又去找了份保安的活儿，在县城一个小区门口站岗，穿一身不合身的深蓝色制服，每天拦车、登记、抬杆。工资不高，但比服务员自由，没人的时候能坐着，偶尔还能摸出手机看一眼。他需要这份自由——那段时间他正在追陈心。
就是在那座岗亭里，他对着手机屏幕打出了那句话。那天陈心说她要回老家了，他握着手机在岗亭里坐了很久，岗亭外面有车按喇叭他也没听见。他打了很长一段字，**又改，最后只留了一句：“陈心，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发过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看屏幕。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她回了一个字。好。
他坐在岗亭里，穿着那身不合身的保安制服，对着手机屏幕笑了。旁边岗亭的同事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说你笑啥子。他说没笑啥子。那天晚上他躺在出租屋床上，对着天花板笑了整整五分钟。
没过几天陈心就来了。他去车站接她，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外套，站在出站口踮着脚往人群里找。她拖着箱子走出来，穿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