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浅色的外套，长发散在肩上，看见他就笑了一下。他接过她的箱子，两个人一起去吃了顿饭，在县城那家他们后来去了很多次的面馆，两碗牛肉面，一碟泡菜。吃完他送她回家，走在老街上，路灯昏黄，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把她送到家门口，她回头说那我进去了，他说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
后来又约着去看电影。县城那家老电影院，椅子吱吱嘎嘎响，爆米花是潮的。她坐在他旁边，黑暗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他觉得比任何电影都好看。她看到一半靠过来，头歪在他肩上，他一动不动坐了四十分钟，散场时半边身子都麻了。从那天起，他们的恋爱正式开始了。他继续做着那份保安的工作，她也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两个人每天见面，有时候去吃路边摊，有时候就在街上瞎逛，从老街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他骑电动车载她在深夜空街上兜风，她靠在他后背上，风吹起她的头发扫过他的脖子，他觉得这条路可以一直骑下去。等他把老家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她也刚好休整好了，两个人一起坐了那趟火车，从四川到广东——硬卧，两个中铺，他在左侧她在右侧。他一睁眼就能看见她，火车咣当了一整夜，他在黑暗里侧着身看她的轮廓，看了很久很久舍不得闭眼。
六
到了广东，他们先在顺德容桂落脚，各自回了父母家。出站的时候因为接下来怎么安排的事拌了几句嘴，不欢而散。第二天下午陈心发来消息：“帮我充下话费，停机了。”易天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笑了。他知道这不是话费的事。充了一百块回“充好了”，她回“嗯”，隔几分钟又追一条“吃饭了吗”。两个人就这样和好了。
几天后一起去了东莞。刚到那几天住在小宾馆里，日租，每天单独付钱。有空调，夏天开起来凉快，两个人住一间，比租房划算。后来易天在电话销售那边混熟了，同事说宿舍有个空铺位，不要钱。他想了想，跟陈心商量：他去宿舍住，这边改成月租。日租虽然舒服，月租省钱。陈心说行。她去住月租房，没空调，但从不抱怨。
陈心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