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一回我伏在案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肩头披着一件不属于我的披风——是婉**,上头绣着一枝瘦瘦的梅花。桌上多了一碗银耳羹,还温着。
小丫鬟小荷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苏姨娘在这坐了半个时辰,不让我们吵醒您。后来是绮罗姨娘来了,说她该回去歇息了,她才走的。”
我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
不是很甜,刚好。
那日白天,我让厨房炖了汤,***人都叫过来喝。
婉娘坐在我左手边,绮罗坐在我右手边。三个人围着一个小圆桌,谁也不说话,可气氛安宁得像深秋的午后。
绮罗先开口:“夫人,您说这后院,到底是谁的后院?”
我以为她在试探,便淡淡道:“自然是老爷的。”
婉娘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那声笑不是嘲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绮罗拿勺子搅着汤,抬起眼看我,慢悠悠地说:“夫人,老爷连后院的账册翻了哪一页都不知道,您说这后院是谁的?”
我没接话。
婉娘却低低接了句:“反正不是妾身的。妾身只知道,谁给妾身母亲送了药钱,谁就是妾身的恩人。”
我喝茶,遮住了嘴角的笑。
5
陆怀远终究是个蠢人。
他大约是觉得后院的权力太过集中在我手里,心里不安生了。
秋天的时候,他在饭桌上忽然提起,说后院事务繁杂,要选一个“协理”的妾室,帮我分担分担。
“夫人莫要误会,这是为你好。”他假惺惺地笑着,“你看苏氏温婉,绮罗伶俐,哪个合你心意?”
我搁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十年的隐忍、一个未出世便没了的孩子、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夫君做主便是。”
他果然做起了主。
今日去婉娘院里住,明日去绮罗院里歇。
下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看主母怎么接招。
我没接。
我只是在某日“巧遇”他时,淡淡说了句:“夫君若要选人,妾身觉得绮罗更合适。”
我说这话时心里清楚得很:以陆怀远的脾性,我越推荐谁,他越不选谁。
果然,他当晚就去了婉娘院里,第二日便放话说要抬举苏姨娘协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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