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婉娘来我院中请安时，脸上看不出什么喜色，只把一个红封悄悄塞到我手里——那是陆怀远赏她的银锞子。
“夫人，”她跪在我跟前，认认真真地说，“婉娘此生，只认一个主子。”
我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我身边。绮罗也来了，靠在门框上嗑瓜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都过来，”我说，“我有话跟你们讲。”
二人凑过来，六目相对。
“老爷想在我和你们之间****，”我开门见山，“你们怎么看？”
婉娘低头笑了：“妾身愚钝，只知道谁是真心待我的人。”
绮罗甩了甩帕子，嗑出两瓣瓜子壳：“夫人，要我说，老爷的那点心思，跟小孩子抢糖吃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她们，心里那根弦不响了，变成了一整片安稳的、温热的湖泊。
我有一个想法。
“我需要你们配合。”我说，声音不大，却很沉，“事成之后，你们不再是谁的妾，是我沈昭宁的人。”
婉娘和绮罗对视一眼。
然后她们齐齐跪下。
“但凭夫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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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年，我们布了一盘棋。
婉娘在陆怀远面前表现得知趣听话。
他让她学管家，她就学；他让她查正院的账，她就查——但她交上去的每一笔账，都是我授意的。
绮罗继续唱曲献媚，把陆怀远迷得五迷三道。
他以为自己后院有两个“不同阵营”的女人互相制衡，得意得走路都带风。
他不知道的是，后院的银库钥匙、田庄账册、下人的****，全在我手上，纹丝未动。
一开始她们来寻我还避着下人，后来索性不避了。
婉娘提着食盒，绮罗抱着琵琶，大大方方地从角门进来。我们三个人围炉夜话，喝茶吃点心，聊得比亲姐妹还亲。
绮罗会唱新学的曲子给我们听，婉娘绣花绣到一半会忽然叹气说：“夫人真是辛苦”。
我靠在软榻上听她们说话，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婉**腿上，绮罗的披风盖在我身上。
那样的夜晚，比过去十年的每一个夜晚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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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远在外头欠了赌债的事，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在赌桌上输掉了一座庄子，又拿地契去借了印子钱，如今利滚利，窟窿大得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