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婉娘和绮罗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婉**手轻轻搭上我的手臂，绮罗的帕子在我肩头拂了拂。
“三年前……”陆怀远喃喃着，忽然像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瞪向婉娘，“你——你骗我？！”
婉娘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老爷，妾身从头到尾，都是夫人的人。”
他又看向绮罗。绮罗微微一笑，水袖一甩，像那天家宴上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里连敷衍的笑意都没有了。
“妾身也是。”
听到这话，陆怀远的嘴唇剧烈地哆嗦。
“你们……你们……”
他的脸从灰白变成青紫，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的右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指节发白。
然后他吐出了一口血。
不是戏文里那种殷红的、好看的“**”。是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腥臭的污血，从他嘴里涌出来，溅在地上，溅在他的衣襟上。
婉娘惊叫了一声。
绮罗攥紧了我的袖子。
陆怀远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四肢开始抽搐，嘴歪向一边，一只眼睛翻上去，只露出眼白，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瞪着屋顶，瞳孔涣散。
血从他嘴角淌下来，和着涎水，黏糊糊地挂在脸上。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他一眼。
十年夫妻。这个男人曾经在我十六岁那年掀起我的盖头，许诺要护我一世周全。
此刻他像一堆烂肉一样瘫在地上，嘴巴歪着，眼珠翻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了倒便宜你了。
“去请大夫。”我站起来，声音平稳得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再去请族长和各位长辈，就说老爷突发急症，请他们速来。”
我转向婉娘和绮罗。她们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白，但站得很稳。
“听着，”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从这一刻起，我们要演一出戏。这出戏唱好了，陆家从此就是我们说了算。唱砸了——”
“唱不砸。”绮罗打断了我，她的声音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火，“夫人，您说怎么演，我们就怎么演。”
婉娘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缓缓吐出来。她的脸还白着，手还在抖，但她握住了我的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