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害怕。
我怕他看我的眼神会变——从这种带着光的温柔，变成同情。或者厌恶。
我周牧之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我在乎的人看我的眼神，突然变了。

**抱着24岁新娘，对我笑了

那天是周六。
周牧之说带我去看一个老中医，调理睡眠。
车上我随口说：“最近潮热盗汗好多了，但还是会突然很热，像被人扔进火炉。”
他方向盘一打，侧头看了我一眼：“你才39，不至于吧？”
车厢里安静了。
暖风呼呼地吹，但我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他没追问。说了句“快到了”，岔开了话题。
但从老中医那儿出来，他说去商场逛逛。
四楼女装部，他正刷卡买一件驼色大衣。
我靠着栏杆发呆，余光扫到对面珠宝柜台——
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在挑钻戒。女人穿着粉色小香风外套，笑得整个人挂在男人胳膊上。
我认识那个男人。
我**。
女人就是那个24岁的幼师。
我隔着人来人往，像看电影一样看着他们。
那女人转过身来，看见我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黑色羊绒大衣、珍珠耳钉、真皮长靴。她大概认不出牌子，但她能感觉到贵。
然后她笑了。
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神里有种年轻女人看向老女人时、不自觉的优越感。
**顺着她的目光转身。
看见我，他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就是他当年**被我发现、却说“你太要强了没有温度”时的表情——心虚里带着幸灾乐祸，好像在说：你看，我换了更好的，你一个人过成什么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空空的位置上（周牧之还在买单），笑容更深了。
然后他搂着那个女人转身走了。
那女的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像一根针，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她在说：你输了。
这时候一只手忽然扣住了我的腰。
周牧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他的手掌很大很热，隔着羊绒大衣都能感觉到那份力道。
“怎么了？”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我说，声音平得不像自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