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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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带血的手指，在斑驳墙壁上画出交错线条。
“沈家老宅地下室三号暗道。连接法租界下水道。你以为藏得很隐秘。”画完最后一笔，转过头，“那批**，原本就是我的。”
沈听白呼吸变得稀碎。她想开口，喉咙发不出声音。
铁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呢子军服、肩扛两颗将星的副官大步走进来。没看沈听白。径直走到陆裴之面前，双脚并拢，敬礼。
“少帅！属下救驾来迟！”
副官拔枪，两枪打断铁链。
陆裴之失去支撑，向前倒去。副官稳稳接住，把军呢大衣披他肩上。
沈听白半张着嘴，眼神剧烈晃了一下。周围**音被抽空。
“你……你是齐大帅的儿子？”
陆裴之推开副官搀扶。从口袋掏出白手帕，仔细擦手指上的血迹。
“重新认识一下。齐系军阀第三师师长——齐裴之。”他走到沈听白面前，居高临下，“沈小姐，现在，我们来谈谈新的附属协议。”
挥手。门外士兵涌进来，用枪托砸晕两个律师。黑洞洞枪口对准沈听白。
“把沈小姐请回公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沈听白被押解出水牢。刺眼阳光让她短暂失明。
她终于明白——从新婚夜开始，她自以为完美的复仇计划，不过是陆裴之顺水推舟的苦肉计。
他故意留下林婉音这个破绽。故意喝下绝嗣汤。故意被她剥夺财产。甚至故意被捕入狱。
他斩断自己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变成一个毫无退路的囚徒。只是为了逼迫沈听白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疯子。用生命做局。诱捕她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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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囚雀焚笼以命相逼
沈公馆被齐系军阀全面接管。
门口的沈家护院全部缴械关押。沈听白被软禁在二楼主卧。窗户被木条钉死，只留几道缝透进微弱的光。
门锁转动。陆裴之端着托盘走进来。一身笔挺军装，马靴踩地板“咚、咚”。
托盘里一碗燕窝粥，几样小菜。
“吃饭。”放桌上。
沈听白坐床沿，冷冷看着他。“粥里下了什么？附子还是马钱子？”
陆裴之拉过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一口粥送进自己嘴里，咽下。
“没毒。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住大剂量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