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光，他的皮肤被烤得发红。他在笑——终于得偿所愿的疯狂。
沈听白手在抖。她握不住那把刀。
头顶吊灯砸下来。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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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绝境夺军毒杀旧敌
刺鼻来苏水味钻进鼻腔。沈听白睁开眼。
视线越过斑驳石灰天花板，落手背粗大的玻璃针管上。橡胶管回流一小截暗红色血。
她撑起上半身。白布床单摩擦皮肤，带来刺痛。没有大面积烧伤，只有手臂上缠着几圈纱布。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
“少帅脊椎受重创！弹片压迫神经，就算醒了，下半辈子也只能坐轮椅！第三师群龙无首，前线李大帅军队打到昆山，拿什么顶？”副官张的声音，粗粝急躁。
“我们盘尼西林存量只够维持少帅一个人的命。伤兵营已经开始截肢。没有沈家药厂，不出三天，军队哗变。”军医声音透着绝望。
沈听白拔掉手背针管。血珠涌出，滴在被面上。赤脚踩水泥地，走到门后。
外面安静了几秒。
“把那个女人处理掉。”张副官压低声音，“对外说沈大小姐死于火灾。沈家产业直接军管。不能让一个女人骑在第三师脖子上。”
沈听白指甲抠进门板木纹。木刺扎进指腹。
她转身走到铁皮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崭新少校军服。脱下病号服，换上军装，把长发利落盘在脑后。
从靴筒摸出那把一直贴身藏的德国手术刀，藏进袖口。
推门。
走廊上，张副官和军医同时停下交谈。手本能摸向腰间配枪。
“张副官，军管沈家产业——你懂怎么提纯青霉素吗？你懂怎么配比生理盐水吗？”沈听白一步步走过去，军靴踩**石地板，清脆。
张副官拔枪，枪口对准她眉心。
“沈听白，少帅护着你，我可不吃这套。现在是战时，老子毙了你，跟碾死蚂蚁一样。”
沈听白没停。枪口顶在她额头上，冰冷金属触感顺着皮肤传导。
她抬手，握住张副官枪管，往下压了压。
“开枪。枪声一响，整个法租界药材商都会切断你们供应链。李大帅不用打进来——你们的伤兵会因为伤口感染，把你们生吞活剥。”
沈听白视线越过张副官肩膀，看向走廊尽头的重症病房。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