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素。”重新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张嘴。”
沈听白偏头。
陆裴之耐心耗尽。一把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头。勺子强硬塞进她嘴里。
“你必须活着。只有你活着，沈家产业才能继续运转。前线的军饷还指望着你的药厂。”
沈听白被迫咽下那口粥。死死盯着他眼睛。
“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沈家的钱？你大可直接带兵抄家。”
陆裴之松手。掏手帕擦手指。
“抄家太粗暴了。会损坏**的完整性。”他站起身，走到被钉死的窗前，“而且——我更喜欢看沈小姐自以为掌控一切，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笼中雀的表情。”
沈听白指甲掐进掌心。闭眼。大脑飞速运转。
法租界银行还有她私存的三百万大洋。只要能联系上法国领事馆——就能翻盘。
但陆裴之切断了所有通讯。她连一只**都飞不出去。
半个月。沈听白尝试绝食、自残、贿赂看守士兵。全是徒劳。陆裴之总能在她濒临极限时，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她拉回现实。
她像一个被抽干空气的皮球，在窒息的控制中枯萎。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陆裴之前往前线督战。公馆守卫松懈。沈听白撬开地板下的暗格——藏着两桶航空煤油。
她把煤油泼在波斯地毯上、紫檀木家具上、窗帘上。刺鼻气味弥漫整个房间。
手里拿着一盒火柴。擦亮。微光照亮她苍白疯狂的脸。
“既然得不到自由——那就一起死。”
松手。火柴掉地毯上。
轰——火舌瞬间吞噬房间。高温扭曲空气。沈听白退到墙角，看着火海，大笑。
门被猛地撞开。陆裴之一身雨水冲进来。军帽掉地上，被火苗点燃。
“沈听白！你疯了！”
他顶着烈火冲到墙角，一把抱起她。燃烧的横梁砸下来。陆裴之没躲，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硬扛。
沉闷撞击声混着骨头断裂声。陆裴之单膝跪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血喷在沈听白脸上，灼热的。
他从靴筒拔出**，塞进沈听白手里。握住她的手，将刀尖抵在自己左胸。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动手。刺入左心室，避开肋骨，一刀致命。”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迎向刀尖。
沈听白看着他。周围是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