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间你用合伙收益注册的。按照法律规定，这三十多万的利润，有一半也是我的。”
他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你查我？”他的声音发抖。
“你查我！”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沉下去了，“你去年就知道了？”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建材市场搬瓷砖的时候我就学会了一件事。只低头看货不看路的，早晚要被绊倒。我给你开车，不代表我只给你开车。”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面馆里的电视还在放午间新闻，和去年腊月二十六那天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坐在对面流汗的人换成了他。
“你想怎么办？”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条路。”我站起来，把二十块钱放在桌上。
“第一条，你把欠我的47万还清，私活的利润我给你抹了，就当是发小一场的分手费。”
“第二条。”我停顿了一下，把一张律师函的复印件拍在桌上，“我去**告你。到时候你不但要还47万，还要加上私活分成的三十多万。银行流水、合同底单、货运单据、公司注册资料。你需要哪一份，我都有。”
他盯着那张律师函，眼睛发直。复印件是找了一家打印店自己打印的，章子也是自己用红印泥盖的。
我知道他不会仔细看。
面馆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你自己选。”
说完我推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周豪给我转了第一笔钱——二十万。附言只有四个字：剩下的下月。
我看着那个转账记录，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很白。我在这座城市跑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月光的颜色和白天的光差不多。
**章 降维打击
剩下的二十七万到账的那天，我正在装货。
手机震了一下。周豪的转账，备注写着“清了”。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盯着叉车装货。工人把最后两托白酒推到挂车最里面，我在旁边扶着托盘，确认每一托都打了绑带不会晃动，才在装车单上签了字。
这笔钱我转手就投进了公司。又买了一辆车，雇了一个司机，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