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密码。
我全都查清楚了。
十年前他把我踩进泥里。
十年后，我要他看着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大厦，在我面前塌掉。
这叫公平。
我启动车子，电台在放一首老歌。
我关掉。
安静地开着车，穿过江城的大街小巷。
这座城市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路过那条街的时候，我踩了刹车。
当年陆司珩把我从夜场捡走的那条街。
街角的水果店还在，卖夜宵的摊位也还在。
只是那个跪在地上哭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我重新踩下油门，离开这个地方。
手机又响了。
是王秘书。
“沈检察官，陆总让我转告您，账目三天后准时送到。还有……”
“还有什么？”
“陆总说他错了，问您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当面谈谈。”
我挂了电话。
******。
三天后，账目会送到。
但不是他主动交的，是我逼出来的。
这个区别，我要让他慢慢明白。
就像当年他让我慢慢明白，什么叫被当成一条狗。
3.
王秘书约我见面，地点选在城南一家茶楼。
他特意强调：“沈检察官，我一个人来，陆总不知道。”
我本来不想去。
但周牧说：“去看看吧，王秘书跟了陆司珩十五年，他知道的比我们查到的多。”
晚上八点，我到的时候王秘书已经在了。
他坐在包间最里面，面前一壶茶没动过。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腿都在打颤。
“沈小姐……不，沈检察官。”
“坐。”我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找我什么事？”
他没坐。
反而绕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检察官，我求您，放过陆总吧。”
我看着他。
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头发都急白了。
“你先起来。”我端起茶杯。
“不起来。”他声音都在抖，“沈检察官，当年是我把您拖出去的，是我的错。但陆总他真的不知道姜妍会对您下手……”
“他不知道？”
我放下茶杯。
“王秘书，你想清楚再说话。”
他愣住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是我让技术组修复的，十年前的电话录音。
那时候陆司珩用的还是老式座机，通话记录都被我找到了。
录音里是陆司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