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太记得了，太久远的事，我一般不想。”
“你说谎。”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你呢？”我盯着他，“你记得吗？”
他没说话。
“你还记得那天是谁把我拖出别墅的吗？”
他不说话。
“你还记得那天下了多大的雨吗？”
他不说话。
“你还记得我跪在你们家门口多久吗？”
他的眼眶红了。
“你不记得了。”我说，“因为你那天在和姜妍吃饭。你**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你发了朋友圈，配文是‘家的味道’。”
我在手术台上差点死掉的时候，他在吃***。
多讽刺。
“沈瓷……”他声音在抖。
“三天之后，账目交不出来，我会申请**令。”我转身推开门，“陆总，这是最后一次，我提醒你配合调查。”
我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会议室里传来周牧的声音：“陆总，您还好吗？”
然后是他的回答，带着哭腔：“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没回头。
我走进电梯，靠着墙，闭上眼睛。
手在抖，我攥紧拳头。
不能抖。
沈瓷，你不能在他面前抖。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
前台小姑娘跟我打招呼：“沈检察官，您辛苦了。”
我点头，走出大厦。
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手还在抖。
我深深吸了一口，***冲进肺里，我慢慢冷静下来。
手机响了，是周牧。
“瓷姐，他走了。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会把账目交出来，但他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说……”周牧停顿了一下，“算了，不说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说。”
“他说，你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够不够让他死在牢里。”
我笑了。
“告诉他，不够。”
周牧愣了：“不够？”
“不够让他死。”我弹掉烟灰，“但足够让他这辈子出不来。”
我挂了电话。
回到车里，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有八千七百二十一份文件，是我花了十年时间搜集的。
陆司珩从发家到现在，每一笔非法资金的流向，每一个行贿对象的名单，每一个境外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