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声音不大。
"你和沈大勇在邻市租的棋牌室，还是上个月被债主泼油漆的那间出租屋？"
赵兰哭声停了半拍。
周围人立刻看她。
我继续说："你不是说找了我十八年吗？"
"那你知道我小学在哪读吗？"
"知道我小时候对什么过敏吗？"
"知道我中考那年住了几天院吗？"
赵兰张着嘴。
我替她回答。
"你不知道。"
"因为你从没找过我。"
程茵马上问："沈念，你是说她在撒谎？"
赵兰急了。
"我没有！"
"我只是这些年过得太苦，没办法。"
"女儿，你不能因为我穷就不认我啊。"
她说完，伸手要抱我的腿。
我退后一步。
"认你可以。"
所有人愣住。
赵兰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我看着她。
"你先把当年从陈家拿走的八万六千块还回来。"
赵兰脸上的粉都遮不住慌。
"什么八万六？"
我说："我出生第二天，你拿着陈家的补偿款离开医院。医院的缴费单、收条、当年负责接生的护士，我都找到了。"
"你要不要我现在叫她过来？"
赵兰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我拿出手机。
"那我放录音。"
赵兰伸手来抢。
程茵和摄像师都退了一步。
罗佳也吓得往旁边躲。
我按下播放。
手机里传出赵兰的声音。
"沈大勇，你别急，等那丫头成绩出来。她要是真考得好，陈家肯定舍不得不管。咱们先装可怜，钱自然会来。"
另一个男人笑。
"陈砚舟那种读书人最好拿捏。"
"他要是不给，我就说他霸占我女儿十八年。"
周围一片死静。
赵兰的嘴唇抖了。
我关掉录音。
"妈。"
我第一次这样叫她。
"你来得比我想的早。"
她脸色发灰。
"沈念，你算计我？"
我说："你不是想认女儿吗？"
"镜头在这。"
"认吧。"
赵兰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人群。
她忽然捂住脸哭。
"我也是没办法啊。"
"沈大勇逼我的。"
"我是**，你不能害我。"
我问："那你当年害陈家时，想过我是你女儿吗？"
她答不上来。
校门口有人小声说："这事怎么反转了？"
罗佳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