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抚顶的妇女更是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污水里，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在哭泣还是在颤抖。
纳诟看着匍匐满地的信徒，神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
祂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孤独了，在这片污秽的土地上，在这些病痛缠身的生灵中，祂找到了真正属于祂的位置。
腐朽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信徒们身上散发的气味融为一体，构成了一种独属于这片**的香火。
那是纳诟闻过的最让祂沉醉的味道。

第二章 苦难之地的子民

纳诟任由那些虔诚的信仰之力涌入神躯，每一缕都温润如**，带着腐朽特有的甘甜。
祂细细品味着这些信仰之力的质地，与异界那些掺杂了太多杂质的信仰不同，这里的信仰纯粹得令人心惊。
没有讨价还价式的祈求，没有恐惧驱使下的膜拜，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归属感，仿佛这些生灵从灵魂深处便认定祂就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神明。
匍匐在地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那个先前靠着土墙咳血的老人。
他伏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滴在泥泞的地面上，很快便被污水稀释成淡红色。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最恭敬的跪拜姿势，仿佛此刻打断对神明的虔诚是比病痛更不可饶恕的罪过。
纳诟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神眸中闪过一丝怜爱。
祂缓步走向老人，臃肿的身形在泥泞中移动时却悄无声息，只有蝇虫振翅的嗡鸣伴随左右。
人群自动为祂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喧哗，只有低低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在空气中交织。
老人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感受到那股温润的腐朽气息越来越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正在包裹他的全身。
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大半辈子，从记事起便与病痛为伴，早已习惯了躯体的溃烂与衰败。
可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气息，腐朽中带着慈悲，溃烂中蕴含生机，仿佛死亡本身化作了温柔的怀抱。
“抬起头来……”纳诟的声音在老人头顶响起，温和得如同春日里的腐土。
老人颤抖着直起身子，仰起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白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