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瞳孔浑浊，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迹。
可他看向纳诟的眼神中没有祈求，没有哀怨，只有一种纯粹的虔诚，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能治愈他病痛的神明，而是他穷尽一生终于得见的归宿。
纳诟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老人的额头。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暖流从额头涌入，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纠缠了他大半辈子的病痛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
可这种消退不是彻底的清除，而是将病痛转化为了另一种形态，腐朽依旧在他体内，却不再折磨他，而是化作了一种温润的生机。
淡绿色的腐光从纳诟指尖溢出，柔和地笼罩着老人的全身。
老人溃烂多年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新生的皮肉带着淡淡的秽色，却散发着健康的生机。
他苍白的面颊逐渐泛起血色，浑浊的眼眸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整个过程安静而祥和，没有圣光降临的耀眼，没有神迹展现的震撼，只有腐朽本身的温润与慈悲。
周围的人群目睹了这一切，却没有发出惊呼，没有产生骚动。
他们只是更加虔诚地俯下身去，用额头抵着泥泞的地面，口中念诵着含糊不清的赞颂。
这些赞颂没有统一的词句，没有固定的韵律，只是每个人发自心底的声音，可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时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仿佛千百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纳诟收回手掌，老人身上的腐光渐渐消散，可他体内那股温润的腐朽之力却永远留了下来。
老人怔怔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手背上那些溃烂多年的疮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秽色痕迹，他的嘴唇颤抖着，泪水从浑浊的眼角滑落。
他再度俯下身去，这一次不是恭敬的跪拜，而是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地上，用这片**最卑微的礼节表达着他无言的虔诚。
纳诟面上慈爱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祂并不需要这些信徒为祂做什么，祂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虔诚，享受着被众生接纳的喜悦。
祂的目光越过匍匐的人群，望向更远处那些连绵的低矮屋舍，那些蜿蜒的泥泞街巷，那些在湿热风中摇曳的枯败草木。
神念所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