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之处，每一个生灵的灵魂都在向祂敞开，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抗拒。
这太奇妙了。
纳诟在异界时也曾尝试过播撒信仰，祂曾在一个又一个小世界中展露神迹，试图让那些生灵理解腐朽的真谛，接纳枯荣共生的至理。
可每一次祂得到的都是恐惧与排斥，那些生灵将腐朽视作灾厄，将溃烂视作诅咒，将祂这位腐神视作邪恶的化身。
没有任何生灵愿意真正接纳祂的神格，更没有任何生灵能从灵魂深处认同腐朽的价值。
可在这片**上，一切都不同了。
这里的生灵生活在污秽与苦难之中，从出生起便与病痛为伴，与腐朽共处。
他们没有抗拒这些，而是将其视作了生命的一部分。
他们理解腐朽不是终结而是轮回，理解溃烂不是诅咒而是恩赐。这种理解不是通过教化的，而是刻在他们灵魂深处，代代相传的本能。
纳诟忽然想到一个词，“天生信徒”。
这个词在祂漫长的神祇生涯中从未出现过，因为没有哪个生灵是天生就该信奉某个神明的，信仰从来都需要传播，需要教化，需要一代又一代的积累。
可在这片**上，这个词却如此贴切。
这里的万民不需要祂传教，不需要祂展现伟力，甚至不需要祂的存在，就已经活成了祂最理想信徒的模样。
一位怀抱婴孩的母亲膝行至纳诟身边，她不敢碰触神祇的身体，只是将怀中瘦小的婴孩高高举起。
那婴孩不过几个月大，瘦得皮包骨头，额头和脸颊上生满了脓疮，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母亲没有说话，她只是用哀求的眼神望着纳诟，泪水无声地滑过她同样布满疮疤的面颊。
纳诟低头看着那个婴孩，神眸中满是怜爱。
祂伸出粗壮的手指，轻轻点在婴儿的额头上。
腐光再度亮起，这一次更加柔和，如同春日里透过腐叶缝隙洒落的阳光。
婴儿身上的脓疮在腐光中缓缓消退，可消退后留下的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一片淡淡的秽色印记，那是纳诟神力的印记，也是腐朽恩赐的证明。
婴孩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纯净的眸子在接触到纳诟的目光时竟然露出了笑容。
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对着一位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