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骑手：我的客户不是人

下，没有人，只有桥墩旁边一束花和一根蜡烛。他把餐放下准备走，电话响了。
对面有个声音，年轻的，有点沙，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喂，外卖到了吗？"
"到了，放在蜡烛旁边了。"
"哦，那个，我忘了备注，你能不能顺便给我带包烟？黄鹤楼，细支的。"
"我是送外卖的，不是跑腿。"
"不加烟就给差评。"
语气很平静，不是威胁，是陈述，就像说"不放香菜就不好吃"。
陈渡拿着电话，站在立交桥底下，听着头顶车流的震动声，在心里把这个客户问候了十八遍。
骑车去便利店，买了一包黄鹤楼细支，骑回来，放在蜡烛旁边。
对面传来一声满意的"嗯"，然后是打火机的哒声，然后是吸烟的声音。
"谢了，你这个外卖员挺好的。"
"您下次可以提前备注。"
她笑了一声："好，我记住了。备注带烟。"
挂了电话。
五星好评，备注：**服务态度好，有求必应，加烟这一项尤其满意。**
第二天，陈渡买刮刮乐，第一张，中了500块。
那包烟二十块，净赚四百八。他对着手机说："……我以后每次都帮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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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张小明**
一份汉堡套餐，中份，加薯条，加可乐，地址在城郊的墓地。凌晨一点多，夜风很大，导航把他引到其中一块墓碑前。
他把汉堡放下，路过时眼角扫到墓碑上的字。
他停下来，走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张小明**
**2010年——2022年**
**最爱吃汉堡的好孩子，愿你在天堂无忧无虑**
2010到2022。
十二岁。
陈渡站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外套的领子吹起来。
中份的，不是大份，是小孩子能吃完的那种。
他从保温箱里把汉堡套餐拿出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薯条摆整齐，可乐放好，让它看起来像一顿好好摆出来的饭，而不是随手一放的外卖。
退后一步，轻声说了两个字："慢吃。"
五星好评，没有备注。
第二天上午，他走在路上，路边地上有一张折叠的百元钞票。他犹豫了一下，捡起来，看了眼四周，没有人。
他转身走进旁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