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熬到后半夜才睡着。深吸一口气，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庭院里的绿植被雨水洗得翠绿，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齐雪晴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轻轻扬了扬。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笑。
她简单洗漱，换上自己的白衬衫和黑牛仔裤，头发束成低马尾，没化妆，皮肤白得发淡，却难掩眉眼间的温柔和韧劲。
下楼时，路文盛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早餐和咖啡。他穿一身黑色家居服，袖口挽起，少了职场的凌厉，多了点居家的慵懒，却依旧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餐桌上摆着三明治、煎蛋、牛奶和水果，整整齐齐。路文盛低头看着文件，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齐雪晴停在楼梯口，有些犹豫。张助理昨晚说不用她准备早餐，可看着这一桌子奢华的食物，她还是浑身不自在。她习惯了省吃俭用，自己动手，这样的排场，让她手足无措。
脚步声惊动了路文盛，他抬眼扫过来，语气平淡：“下来了，过来吃饭。”
齐雪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叫自己。她点点头，走到餐桌另一端坐下，离他远远的。佣人立刻给她盛了牛奶：“齐小姐，请慢用。”
“谢谢。”她轻声道谢，握住温热的牛奶杯，指尖的凉意散了些。拿起三明治小口吃着，动作轻柔，不敢发出声音，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餐盘。
餐桌上只有咀嚼声和翻文件的声音，尴尬得让人难受。齐雪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冷得像冰，让她连吃饭都变慢了。
“明天晚上路家家族聚餐，你跟我去。”路文盛突然开口，语气没商量的余地，像在下达指令。
齐雪晴抬眼瞥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好，我知道了。”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合，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心底难免发慌。
“张助理会带你去买衣服，”路文盛目光还在文件上，“记住，聚会上少说话多听，别给我丢脸，也别露了契约的事。”
“我会的。”齐雪晴指尖蹭着牛奶杯边缘，心里发苦。她清楚，在那些豪门亲戚眼里，自己就是个靠契约嫁进来的外人，再努力也得不到认可。
路文盛没再多说，快速吃完早餐，拿起文件和西装外套，丢下一句“我去公司了”，转身就走，没一点留恋。
看着他的背影，齐雪晴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她放下三明治，没了胃口，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吃起来味同嚼蜡，委屈和不甘又涌了上来。
她走到落地窗旁，看着路文盛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阳光洒在身上，却暖不起来，只剩满心孤独。摸了摸颈间的银链，又想起那枚旧钥匙，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路文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选自己，真的只是为了路老**？
“齐小姐，您不吃了吗？”佣人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齐雪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吃了，麻烦你收拾一下吧。”
“好的，齐小姐。”
齐雪晴回到房间，再次打开木盒，指尖摸着那枚旧钥匙。纹路很特殊，像某种家族标志。她想起路文盛书房里的照片，还有照片背后模糊的字迹，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钥匙，会不会和路家有关？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呼叫器响了，是张助理的声音：“齐小姐，路总吩咐，我现在带您去买衣服，您准备好了吗？”
齐雪晴收起木盒，轻声回应：“准备好了，我马上下来。”
她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气下楼。张助理已经在客厅等她，穿着黑西装，神情恭敬：“齐小姐，我们走吧。”
车子朝着市区开，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张助理专心开车，齐雪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心里一片茫然。
车子停在高端商场门口，装修奢华，进出的人都衣着光鲜，和她的朴素穿搭格格不入。齐雪晴攥了攥衣角，有些局促，想转身躲开。
张助理看出她的局促，补了句：“齐小姐别紧张，路总都安排好了，直接进去就行。”
齐雪晴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商场。里面飘着淡淡的香水味，高端专柜一字排开。张助理带她进了一家女装专柜，衣服都是高定款，价格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