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陷阱
第二天试妆，苏念晚比我先到。
她坐在婚纱店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见我进门就笑着迎上来：“知意姐，我帮你点了拿铁，少糖多奶，你喜欢的。”
我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她的手，温热的。
“昨天的事，我真的好内疚。”她低下头，睫毛扑闪，“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应该离砚舟哥远一点。”
我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她拉住我的手，眼眶红了：“知意姐，我承认……我喜欢砚舟哥。”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来。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里有泪，但也有一种奇怪的坦荡。好像她不是在认错，是在宣战。
“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她站起来，拿起包，“我今天就办离职手续，然后离开S市。知意姐，你值得最好的人，也值得最好的婚礼。”
她转身要走，步子却在门口停住了。
因为陆砚舟正好推门进来。
“苏念晚？”他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苏念晚咬着嘴唇，眼泪滚下来，声音哽咽：“砚舟哥，我来……来还东西。上次你借我的文件。”
她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塞进陆砚舟手里，然后冲了出去。
我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白色连衣裙被风吹起来，像一朵摇摇欲坠的花。
陆砚舟转头看我：“她又怎么了？”
我把咖啡放在桌上，声音很轻：“她说她喜欢你，要离开S市。”
陆砚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走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沈知意，你就因为这个不开心？”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忍心赶她走，我明白。”他低头蹭了蹭我的鼻尖，“但你不能因为她喜欢我，就不要这个朋友了。她是个好姑娘，只是感情的事控制不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你对她有没有——”
“沈知意。”他打断我，语气有点无奈，“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从五岁到现在。那个人姓沈，叫知意。”
他又亲了我。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相信他。
苏念晚没有离开S市。
三天后，她约我在咖啡厅见面，眼睛肿得像核桃。
“知意姐，我想通了。”她捧着热可可，声音沙哑，“我不走了。如果我走了，你会一直愧疚，砚舟哥也会觉得是你逼走我的。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刺。”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我会调整好自己，真心祝福你们。你就当……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太小气了。
她只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又没有做错什么。她还愿意为了不让我愧疚，留在S市忍受痛苦。
我握住她的手：“念晚，谢谢你。”
她反握住我：“知意姐，你要幸福。”
手机响了，陆砚舟发来消息：“晚上和老爷子吃饭，我来接你。”
我回了个“好”，抬头看见苏念晚也在看手机，嘴角有一丝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我看错了。
订婚宴前一天，苏念晚说要为我办“单身夜派对”。
“就我们俩。”她举着一瓶红酒在我面前晃，“闺蜜之夜，不醉不归。”
我想拒绝，陆砚舟在身后说：“去吧，你最近太累了，放松一下。”
苏念晚冲他眨了眨眼：“砚舟哥放心，明天一定把你美美的新娘子还回来。”
我们在她公寓的天台上喝酒。
红酒、烛光、夜景，她放了我们大学时最爱听的歌。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
“知意姐，最后一杯。”她举杯，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敬你和砚舟哥，敬你们白头偕老。”
我笑了，把酒一饮而尽。
那杯酒比之前的都要甜。
甜得有点不对劲。
我开始头晕，视线模糊，眼前的苏念晚变成重影。我想说话，舌头却像打了结。
“知意姐？”她的声音很远，又很近，“你怎么了？”
我想回答，黑暗却先一步吞没了我。
最后残留的意识里，我听见她在打电话。
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小孩。
“砚舟哥，知意姐喝多了，你快来接她呀……没事没事，玩得可开心了……”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平时那种甜甜的笑。
是猎手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满意的笑。
我不知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