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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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声很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像高兴，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我在门后面，确认我听到了他。
“儿子，你长大了。”
他说完这句话，脚步声又开始响起。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靠在门上，浑身脱力，慢慢滑坐到地上。
茶几上的保温盒里，饺子凉透了。照片躺在相册里，那个陌生男人抱着婴儿，冲着我微笑。而那张写了字的背面，随着天色变暗，终于变得完全看不见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打火机。
火焰没有点燃，但金属外壳上沾满了我的汗。
楼上的阁楼里，又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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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天的记忆裂缝
我在客厅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膝盖软得像灌了铅，站起来两次都又跌坐回去。天亮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保温盒上。我盯着那个保温盒看了大概十分钟，才慢慢恢复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麻得失去知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我走到大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我还是没敢开门。
我把客厅里那张三人沙发拖到门后堵住，又搬了两把椅子叠在上面，用一捆旧书压在椅背上。看起来可笑，但至少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刺激得我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脸上有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痕。我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用手指按了一下，不疼，但淤青的形状很规则，不像磕碰造成的。
我甩了甩头，决定先不管这个。我回到客厅，打开手机，发现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陈警官。
“沈砚你好，我是市局刑事侦查队的陈朗。**爸的失踪案即将结案，我需要跟你当面确认一些信息。”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来你家一趟。”
“看到消息麻烦回复，谢谢。”
我盯着陈警官的名字看了几秒，想起那份PDF档案里的办案警官****，就是他。我回了一条：“今天上午可以，你来吧。”
发完消息，我走出卧室，来到走廊尽头。阁楼的盖子还开着，能看到里面堆着的杂物。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踩着椅子爬了上去。
白天的阁楼看起来没那么恐怖，灰尘在光束里浮动，纸箱上落了厚厚一层灰。我翻了一遍，除了那本相册之外，还找到了一个旧书包，里面装着几本教科书——初中物理，高中语文，全是旧版本，封面都磨烂了。我翻开其中一本，扉页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沈淮安。
我愣住了。
这本物理书是2009年版的，那时候我才6岁。但扉页上的字迹很熟悉——是成年人的笔迹，方正，工整，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和那张***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这是我爸的书？那他上过初中，学过物理？
我翻了翻书页，看到不少页边都有批注，用钢笔写的，字迹很小，内容很详细。批注里提到了一些知识点，标注了重点，像是一个学生在认真做笔记。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不认识这些笔记，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爸爸。
书上没有照片，只有名字。
我把物理书塞进书包里，又翻了翻其他几本，发现每一本扉页上都写着“沈淮安”，笔迹一致。但没有任何家庭照片，没有家长签字，没有任何能证明这个人和我有关联的东西。
我从阁楼上下来，把书包放在客厅沙发上。这时手机响了，陈警官说他到了楼下。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正在锁车。他抬头往我家的窗户看了一眼，和我对上了视线。他点了点头，我挥手示意。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确认是他，才把沙发和椅子挪开，打开门。陈警官大概四十出头，剃着平头，脸晒得黝黑，眼神很锐利。他一进门就环顾了一圈，目光在门上的便签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