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眼神没变。”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沈亦辰不知道怎么接。好在很快有人过来敬酒，话题被岔开了。席间，苏清媛成了绝对的中心，不断有人过来攀谈、递名片。她应对得体，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到要害。
沈亦辰默默吃着菜，偶尔抬头，会发现苏清媛在看他。那种目光很专注，带着探究，但又不让人反感。他想起那条短信，不知道她说的“有事要谈”是什么事。
聚会快结束时，苏清媛起身去洗手间。沈亦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她正在洗手台前补口红。从镜子里看见他，动作没停。
“找我有事？”她问。
“你短信里说，有事要谈。”沈亦辰说，“是关于什么？”
苏清媛合上口红，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这个姿势让她稍微矮了一些，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着沈亦辰的眼睛。
“我听说你离职了。”她开门见山。
沈亦辰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苏清媛的语气很平静，“沈亦辰，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沈亦辰实话实说，“可能……先休息一阵子。”
“休息多久？一个月？一年？”苏清媛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沈亦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雪松，又像冷泉，“你的技术已经落后主流至少两年了，再休息下去，就真的跟不上了。”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沈亦辰的脸色变了变。
“苏小姐，这是我的事。”
“我知道。”苏清媛点点头，“所以我来给你一个选择。”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烫金的字：清源资本，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我的公司。”她说，“正在组建一个技术团队，做人工智能在金融风控领域的应用。我需要一个懂底层架构、能扛得住压力、并且……值得信任的技术负责人。”
沈亦辰没有接：“为什么找我？我们并不熟。”
“我看过你大学时的项目，也了解你在林薇薇公司做的系统。”苏清媛说，“你很有天赋，只是被耽误了。我需要你的天赋。”
“就因为这个？”
苏清媛沉默了几秒。走廊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还因为，”她轻声说，“我觉得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沈亦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她，试图从她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坦然的、近乎固执的认真。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可以。”苏清媛把名片塞进他手里，“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递过来：“这个，给你。”
沈亦辰接过来，打开，是一盒护手霜，柠檬味的。
“你手指上有编程茧，容易干裂。”苏清媛说完这句话，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
沈亦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和护手霜，半天没动。
回到包厢，聚会已经散了。赵宇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辰子，苏清媛跟你聊什么了？我看她对你挺特别的。”
“没什么，工作的事。”沈亦辰把名片收好。
“工作？她给你介绍工作？”赵宇眼睛一亮，“好事啊！清源资本，那可是业内新贵，听说**深得很。你要是能进去，不比在林薇薇那小破公司强？”
沈亦辰没说话。他摸出口袋里那盒护手霜，打开闻了闻，清新的柠檬味，和他以前用的薄荷糖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做决定。
这三天里，林薇薇换了个号码又打过来，声音疲惫而沙哑：“亦辰，我们见一面吧，好好谈谈离婚的事。陈哲……我已经让他走了。”
沈亦辰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的、曾经让他心动的嗓音，心里却一片平静。
“财产分割的事，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他说，“其他的，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就这么恨我？”林薇薇的声音带了哭腔。
“我不恨你。”沈亦辰说，“我只是……不想再爱你了。”
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