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坐在赵宇家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机屏幕亮着，是苏清媛的名片照片。
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一个完全陌生的老板，一份前途未卜的工作。去，还是不去？
他想起苏清媛说的那句话：“我觉得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一个失败的丈夫，一个失业的程序员，一个躲在朋友家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
沈亦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是苏清媛的声音，比记忆中柔和一些。
“苏小姐，我是沈亦辰。”他说，“我接受你的offer。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我需要绝对的自**来搭建技术团队和架构。如果你同意，我明天就可以上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亦辰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可以。”苏清媛说，“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找我。地址我发你。”
“好。”
挂掉电话，沈亦辰靠在沙发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苏醒。是紧张，是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对未知的期待。
他打开那盒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慢慢揉开。柠檬的清香弥漫开来，带着点微涩的甜。
新的开始吗？也许吧。
至少，比停在原地腐烂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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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拙的靠近
清源资本的办公室在***最核心的地段，一整层楼，视野开阔。沈亦辰走进前台时，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立刻站起来：“请问是沈亦辰先生吗？苏总在办公室等您。”
他被领到一间会议室，透过玻璃墙，能看见外面开放办公区忙碌的景象。这里和他之前待的创业公司完全不同，一切都井井有条，透着股冷冰冰的效率感。
门开了，苏清媛走进来。她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那天晚上更干练。
“坐。”她指了指椅子，自己在他对面坐下，“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看一下。薪资是行业标准的1.5倍，期权另算。技术团队目前只有五个人，都是我从各大厂挖来的，**不错，但需要有人整合。”
沈亦辰快速浏览着合同条款，条件优厚得让他有些意外。他抬起头：“为什么给我这么高的待遇？我们甚至没有共事过。”
“我相信我的判断。”苏清媛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而且，我需要你尽快进入状态。项目时间很紧，竞争对手已经在布局了。”
“什么项目？”
“基于深度学习的实时反欺诈系统。”苏清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需求文档，“我们要做的是，在毫秒级的时间内，识别出金融交易中的异常模式。目前市面上的解决方案，误报率太高，或者延迟太大。”
沈亦辰接过文档，翻看起来。越看，眼睛越亮。这确实是个有挑战性的问题，涉及算法优化、系统架构、数据处理多个层面。他几乎能立刻在脑子里勾勒出几个可能的技术方案。
“有意思。”他喃喃道。
苏清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所以，你感兴趣？”
“非常。”沈亦辰合上文档，“不过我需要先见见团队成员，评估一下现有基础。”
“可以。秦助理会带你去。”苏清媛按了下桌上的呼叫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秦朗，我的特助。这是沈亦辰，新任技术总监。”
秦朗朝沈亦辰点点头，表情平静：“沈总监，请跟我来。”
技术团队在楼层的另一头，五个人，三男两女，看起来都很年轻。秦朗简单介绍后，沈亦辰没有废话，直接在白板上画起了架构图。
“我的初步想法是，采用流式计算框架处理实时数据，模型服务化部署，这里需要做负载均衡和动态扩缩容……”他一边画一边讲，语速很快，但逻辑清晰。
起初几个团队成员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听着听着，都坐直了身体。有人开始**，沈亦辰一一解答，偶尔还会反问，几个回合下来，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沈总监，这个缓存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