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书------------------------------------------，一座三进的大院落。，才看到青瓦白墙的建筑群。，上书“外务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也有如他们这般记名弟子打扮的少年，更多是杂役装束的仆从。“记名弟子领月例，往右偏殿。”，指了个方向。。，选了人数最少的“记名弟子杂务类”的窗口。，他听到前后议论。“听说了吗？这次新入门的弟子中，那个金系单灵根的天才，直接被掌门收为亲传了！何止，连他家族都得了赏赐，赐下一座灵石矿三年的开采权！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这些三灵根、四灵根的，只能在外门苦熬…知足吧，好歹有灵根能修行。那些伪灵根的，只能做杂役，月钱才二两。”。
张铁柱却忍不住低声问：“平安，伪灵根真的没希望吗？”
“长老说过，事在人为。”**安轻声道，“咱们先做好本分。”
队伍缓缓前进。
轮到他们时，窗口后的执事弟子是个圆脸青年，接过令牌查验，又翻开名册核对。
“**安，张铁柱，莫长老药园记名弟子…嗯，安家银一百两，月钱每月五两，三个月共计一百一十五两。签字画押。”
他推出一本簿册，又拿出两个沉甸甸的布袋。
**安仔细看了簿册上的条目，确认无误，才工整写下自己名字。
这三个月，他每晚练字，已能写一手端正好字。
张铁柱则直接按了手印。
银子入手，沉甸甸的。
**安打开布袋细数。
十两的银锭十个，一两的碎银十五个，分毫不差。
他又将银子按大小分开，用随身带的布包仔细包好，贴身收藏。
张铁柱则一把将钱袋塞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走，咱们去寄信处！”
他拉着**安往外走。
“我爹说了，领了钱要赶紧寄信回家，让家里放心。”
寄信处在偏殿东侧，专为弟子与家中通信所设。
流云派有专门的信使，每月初五、十五、廿五下山，将信件送至青牛镇驿站，再由驿站分转各地。
**安花五十文买了信纸信封，又借了笔墨，在靠窗的木桌旁坐下。
提笔时，他竟有些恍惚。
三个月了。
离家时还是暮春，如今已入盛夏。
不知家中父母可好？
大哥的炼器学徒做得如何？
小妹是否已会走路？
笔尖蘸墨，落下第一行字：
“父母大人膝下敬禀者：儿平安顿首…”
他写得很慢，字字斟酌。
报平安，说自己在药园学艺，长老待他宽厚，同门的铁柱哥也多有照应。说饮食起居皆好，让父母勿念。
至于伪灵根、记名弟子、三年考核这些，他只字未提。
写到月银时，他停顿良久。
最终写道：“蒙仙门恩典，儿领得安家银一百两、月钱十五两，共一百一十五两。随信附上银票一百两，余十五两儿自留备用。家中可添置田产，或为大哥说亲，万勿节俭。儿在此一切皆好，钱财足用，无需再寄。”
他其实只留了五两碎银，剩下十两也换了银票一并寄回。
但若如实写，父母定会担忧他在外缺钱，反要省下银子寄来。
写完家书，他又单独给大哥写了一页。
“大哥如晤：弟在流云派一切安好，学认药草，长了许多见识。听闻炼器需控火精细，弟近日习得一种凝神之法，或对控火有益，附于信末，大哥可试之…”
他将这三个月用精神力感知事物，控制注意力的心得，化作普通人也能理解的话语，细细写下。
虽非仙法，但对需要精细操作的炼器学徒，应有些助益。
最后给小妹留了一句：
“平翠妹妹，哥哥给你攒了糖钱，待回家时，买最大包的芝麻糖。”
写完已是午后。
他将三张信纸叠好，与一百一十两银票一同封入信封，封口处用蜡烛**密封，再押上自己的指印。
张铁柱早已写完，正抓耳挠腮等着。
“平安，你写这么多？”
“嗯，给家里人都写了些。”**安将信交给执事弟子，交了邮资，“铁柱哥，你信里没提伪灵根的事吧？”
“没提，我爹娘不懂这些，说了反而让他们担心。”张铁柱摇头，“我就说我在仙门学本事，长老对我挺好，月钱不少…哦，我寄了一百两回去，自己留十五两。”
“明智。”**安点头。
两人走出外务堂时，日头已偏西。
山路蜿蜒，两侧古木参天。
偶有外门弟子驾驭法器从头顶掠过，引得张铁柱驻足仰望，满眼羡慕。
“平安，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那样飞？”
“先把《百草经》背熟吧。”
**安看着手中刚刚寄信时顺带领取的记名弟子基础读物小册子，内含三百种常见药材图文。
“莫长老说了，通不过考核，什么都白搭。”
“知道啦～知道啦。”
张铁柱嘟囔着，却也认真收起册子。
回到药园时，暮色四合。
莫长老正在院中晾晒药材，见他们回来，只淡淡问：“银钱可收好？家书可寄出？”
“都办妥了。”**安恭敬道。
“嗯。”老人继续翻动药篾，“明日开始，你二人上午打理药园，下午自学《百草经》。每旬休一日，可去藏书阁翻看有关阵法书籍。三个月后，老夫要考校。”
“是。”
夜晚，**安躺在床上，摸出怀中五两碎银。
冰凉的银块在掌心，却让他心里踏实。
今日在外务堂，他见到许多伪灵根弟子，有的做杂役已数年，修为停滞，眼中无光；
也见到三灵根弟子苦修不辍，终有进境。
仙路漫漫，资质固然重要，但心性、机缘、坚持，缺一不可。
他有吊坠，有远超常人的神念天赋，这是机缘。
但若因此懈怠，也不过是浪费天赐。
握紧银两，他闭目凝神。
感知如潮水般漫开，十丈内，一草一木，一虫一蚁，尽在“眼”底。
药园中，那株被他救下的雾隐藤生机勃勃；
竹屋后，一只夜蛾正破茧而出；
井中，雾气升腾，源源不断温养着他的意识…
路还很长～
他默默想着，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