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莫长老------------------------------------------，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处清幽的山谷。，屋前种着**药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以后你们住东边那间。”。“每日卯时起床，打理药园，识记药材。闲暇时，可去藏书阁一层看书～这是老夫的令牌，凭此可入。”。“那…修行呢？”。“修行？”。“先把《百草经》背熟，把药园里三百种药材认全了再说。三年后，若你们能通过考核，老夫自会传授你们修行之法。通不过，就哪来回哪去。”，他径自进了主屋，关上了门。，面面相觑。…成了记名弟子？，而是种药、背书？
天色渐晚，两人简单收拾了住处。
竹屋很简陋，两张竹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仅此而已。
夜里，张铁柱很快睡着了，鼾声如雷。
**安却睡不着。
他坐在床上，摸着胸口的吊坠。
今**心路上的经历让他明白，这吊坠不仅能增强他的感知，还能护持心神，抵御幻象。
他闭上眼睛，尝试用那种奇异的感知去“看”吊坠。
这一次，他“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吊坠内部，有一个极小的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口井，井水泛着幽光。
井边，有一小块田地，土质奇特，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灵田？…对就是灵田，和山谷里面的灵田一样！”
**安心中狂喜，精神越发集中。
他震惊发现，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吊坠上时，井中升起丝丝缕缕的雾气，顺着某种通道流入他的脑海。
他的意识变得更加清明，感知范围从屋内扩大到屋外，能“看”到药园里每一株药草的轮廓，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生机强弱。
这就是吊坠的秘密？
**安心跳加速。
他想起老秀才讲过的故事…
“仙人都有储物法宝，内有洞天，自成世界。”
“难道这吊坠就是这样的宝物？”
他正想着，突然感知到主屋的方向有异动。
莫长老还没睡。
**安“看”到莫长老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但注意力并不在书上。
老者的气息很奇特，时而平稳，时而紊乱，似乎在为什么事困扰。
良久，莫长老放下书，走到窗前，望向**安他们住的屋子，低声自语。
“五属性伪灵根…但问心路上竟能十九息破第一重幻象，比单灵根的那小子还快…古怪。还有那体质，似乎对神魂攻击有天然抗性…”
“难道真是‘那种体质’？若真是，那《炼神术》就有传人了…”
声音很低，但**安的感知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炼神术？那种体质？
**安心中一动，但随即压下好奇，装作熟睡的样子。
莫长老看了一会儿，关上窗，屋内的灯熄了。
夜深了。
**安握着吊坠，感受着那股清凉气息源源不断地温养着自己的意识。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莫长老为何选中他们，不知道这吊坠究竟什么来历。
但他知道一点～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窗外，山风呼啸。
窗内，七岁少年握紧吊坠，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吊坠内部那个小小的洞天世界里，魂井泛着微光，灵田静待种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神念”，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悄然成长。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山谷中的溪水。
每日卯时初刻，**安与张铁柱准时起身，按莫长老吩咐打理药园。
药园占地三亩，被规整地划分成数十个方块，每块种着不同药材。
靠近竹屋的几畦灵气最浓，种的是炼制丹药所需的一品灵草；
远处则是凡俗药材，用于配制普通药散。
“这是七叶兰，叶片七枚，夜间叶脉会泛微光，喜阴怕阳，浇水需在日出前。”
“这是赤须根，形似人参但须赤红，每七日需浇一次晨露，不可用井水。”
“这是雾隐藤，缠绕竹架而生，午时会散发淡淡雾气，需注意叶片上是否有黑斑，若有黑斑那是虫害前兆，需及时用药。”
头一个月，莫长老每日会抽半个时辰，带两个孩子认识药草，讲解习性。
老人说话慢条斯理，每句话都像刻在石头上般清晰，不容半点马虎。
**安学得极认真。
他本就记性好，有吊坠温养神念后更是过目不忘。
莫长老讲一遍，他就能记下八九成，晚间再在脑中复盘，第二日便能准确复述。
张铁柱则吃力许多。
“平安，这什么兰什么根的，长得都差不多嘛！”他**头，对着药草图册发愁，“我都记混了。”
“七叶兰叶缘有细锯齿，赤须根断面有朱砂点。”**安指着图册细细讲解，“铁柱哥，你可以先记特征，再记名字。”
“还是你脑子好使。”张铁柱叹气，“我爹常说我是榆木疙瘩，看来真是。”
**安没说话，只将图册翻到下一页。
他知道自己并非天生聪慧，而是全赖那吊坠的神异。
这秘密他不敢透露半分，连对铁柱也只能装成是记性好些罢了。
除识药外，照料药园更是精细活。
浇水需把握时辰、分量；
除草要连根拔起，不能伤及主株；
施肥要用特制的腐叶土，每株用量皆有讲究。
**安发现，当他用那种奇异感知去“看”药草时，能隐约感受到植株的生机强弱。
一株七叶兰叶片微卷，旁人看来只是缺水，他却能“感觉”到根部有细微损伤，需先施药再补水。
一次，他照例在药园巡视，忽然“看”到东角一株雾隐藤的叶片背面，附着十几粒极小的虫卵。
那虫卵灰白色，与叶背颜色相近，肉眼难以察觉。
“长老，东角第三株雾隐藤有虫卵。”
**安跑到主屋禀报。
莫长老正捣药，头也不抬。
“你如何知晓？”
“弟子…看到叶片背面颜色有异。”
**安不敢说感知的事，只模糊答道。
莫长老放下药杵，亲自去查看。
他用竹签轻轻翻过叶片，果然见到虫卵，脸色微变。
“是‘蚀灵蚜’的卵，若孵化，这一畦雾隐藤都要遭殃。”
老人取出一包药粉，细细洒在叶片上，虫卵遇药即化。
事后，莫长老深深看了**安一眼。
“眼力不错。从今日起，药园的日常**由你负责，发现问题及时禀报。”
“是。”
自此，**安在药园中地位悄然变化。
莫长老虽未明说，但交给他的活计越发精细，偶尔还会让他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药材预处理。
莫长老书房也让**安打扫，并允许他翻阅，这让**安大大开阔了眼界。
偶尔有受了刀剑伤的弟子前来山谷求医，莫长老也让**安在一旁打下手。
张铁柱看在眼里，有些羡慕，却无嫉妒。
“平安，你以后肯定能当正式弟子。”夜里，他躺在床上说，“我嘛，能学点认药的本事，以后回家开个药铺，也不错。”
**安望着屋顶竹篾，轻声道：“铁柱哥，咱们一起进来的，就要一起留下。你可是土木双灵根天才！”
“嘿，你这话我爱听。”张铁柱翻了个身，“睡吧，明儿还要早起。”
月光从窗棂洒入，在泥地上印出斑驳光影。
**安闭目凝神，感知如蛛网般悄然展开。
他能“看”到药园中每一株药草的轮廓，能“感觉”到它们缓慢的呼吸；
能“听”到山谷外夜鸟振翅，山风穿林；
甚至能隐约“触”到天地间某种流动的气息。
三个月来，他的感知范围已从最初的三丈扩大到十丈，精度也大幅提升。
如今他闭着眼，也能在脑中清晰勾勒出整座药园的景象，连叶片上的露珠滚动轨迹都能捕捉。
但这一切进步，他从未与人言说。
夜深时，他常将意识沉入吊坠空间。
那方寸天地中，雾井幽深，井口时有雾气升腾；
灵田依旧空置，土壤泛着淡淡灵光。
这一日，他集中精神将一粒在打理药园时收集的普通止血草籽带入空间丢在灵田上。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激动得心脏乱跳。
三日后再“看”，种子竟已发芽，嫩绿的两片子叶探出土壤，生机勃勃。
而外界同样的种子，至少需七日才发芽。
这发现让他心跳加速。
**安虽然年纪小，但他并不蠢。
能够将外界的东西通过集中精神带入吊坠空间中，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但他不敢妄动。
莫长老药园中的灵草种子皆有数，他若偷取，必被发现。
只能等待时机。
……
这日清晨，莫长老将两人叫到主屋。
“今日是初一，外门发放月例的日子。”
老人丢过两块木牌。
“持此令牌去外务堂，领你们三个月的月银以及入门安家银一百两，月钱每月五两，共一百一十五两。领完便回，莫在外逗留。”
**安接过令牌，心跳微微加快。
一百一十五两。
在家时，全家一年劳作所得，不过十余两银子。
大哥做学徒三年，才攒下三十几两。
如今三个月，就有一百一十五两。
“谢长老。”
他郑重行礼。
张铁柱也喜形于色
“这么多钱！我娘治病的钱够了！”
“去吧。”莫长老挥挥手，又补了一句，“平安，你心思细，看着点铁柱，莫惹是非。”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