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心路------------------------------------------，天色微明。，一共八十七人。，都是青衫负剑，气度不凡。，自称赵执事。“排好队，跟我走。”。“试炼分三关…毅力关、心性关、问心路。三关皆过者，可入我流云派。中途放弃或不合格者，自有人送你们回家。”，跟着五位修士出了镇子，走上通往深山的小路。，起初还有石板路，后来只剩下人踩出来的土径。，有些体弱的孩子开始喘粗气。“这就累了？”赵执事头也不回，“修行之路，比这难走千倍万倍。”。，体力本就不如大孩子，但胸口的吊坠持续散发着清凉气息，让他感觉头脑清醒，疲惫感也减轻不少。，太阳升到头顶，队伍里已经有孩子哭了起来。“我走不动了…”
“我要回家…”
五个孩子选择了放弃，被一名修士带着原路返回。
**安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到张铁柱也在咬牙坚持，脸涨得通红。
“第一关，毅力关，到此为止。”赵执事终于停下，“休息一刻钟。”
孩子们瘫坐一地，大口喘气。
**安数了数，剩下七十四人。
一刻钟后，赵执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吊桥。
桥长二十余丈，木板破旧，绳索磨损，在山风中摇摇晃晃。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山涧，水声轰鸣。
“第二关，心性关。”赵执事淡淡道，“走过去，走到对面那座亭子。记住，中途不得奔跑，不得回头，不得停留超过三息。”
一个锦衣少年自告奋勇。
“我先来！”
他走上吊桥，起初几步还算稳当，走到中间时，一阵山风吹来，桥身剧烈摇晃。
少年脸色发白，死死抓住绳索，腿开始发抖。
“我…我不行了！”
他尖叫一声，竟瘫坐在桥上，动弹不得。
一名修士飞身过去，拎着他回到起点。
少年被淘汰，哭得撕心裂肺。
接下来几个孩子，有的走到一半吓得退回，有的勉强走完，但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轮到张铁柱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桥。
**安紧张地看着。
铁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桥身摇晃时，他停顿一下，等稳住了再走。
用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但终究走到了对面。
“平安，该你了。”
张铁柱在对面大喊。
**安点点头，走上吊桥。
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他单薄的衣裳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深涧幽暗，水声如雷。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怕。
但现在，胸口的吊坠持续散发着清凉气息，让他心跳平稳，思维清晰。
他双眼微眯，精神集中用那种奇异的感知去“看”。
他“看”到吊桥的结构，绳索的受力点，木板的承重分布。
他“看”到风的流向，知道下一步风会从哪个方向吹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并不快，但异常平稳。
风吹来时，他提前调整重心；
桥身摇晃时，他踏在最稳固的位置。
在外人看来，这个七岁的孩子像是在闲庭信步，竟比许多大孩子走得还从容。
赵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安走到对面时，张铁柱一把抱住他。
“平安，你真行！”
这一关，又淘汰了二十三人。
剩下五十一人，来到一座雾气弥漫的山谷前。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古朴大字：问心路。
“最后一关。”
赵执事的神色严肃了许多。
“问心路长三里，你们会看到种种幻象。记住，那些都是假的。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直往前走，走出山谷即算通过。中途若迷失心智，或原地停留超过十息，即告失败。”
孩子们面面相觑，眼中都有惧色。
“现在，进去吧。”
孩子们陆续走进雾气。
**安和张铁柱并肩而入，瞬间被浓雾吞噬。
雾气冰冷，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安走了几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他回到了宋家小院。
母亲在灶房忙碌，父亲在院里劈柴，小妹在蹒跚学步。
母亲回头对他笑。
“平安回来啦？饭马上好。”
那么真实，连灶房里飘出的炊烟味都一模一样。
**安脚步一顿。
“平安，别发呆了，快来帮忙！”
大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他几乎要迈步走过去。
但胸口的吊坠猛地一烫，一股清凉气流直冲脑海。
眼前的景象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露出了破绽～
母亲的笑容太僵硬，父亲劈柴的动作重复着同一个轨迹，小妹走路的姿势三天前就已经变了…
“这就是幻象…？”
**安闭上眼睛，用那种奇异的感知去“看”。
幻象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一团团扭曲的光影，而真实的山路，是一条散发着微光的通道。
他迈步向前，穿过“家”的幻象。
幻象破碎，又重组。
他看到了镇上的王师傅拍着他的肩说“别修仙了，跟我学打铁”；
看到了测灵时那弟子鄙夷的眼神和“伪灵根”的评价；
看到了自己老死在山村里，一辈子碌碌无为…
每一个幻象都直击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渴望。
但吊坠持续散发着清凉气息，让他的意识始终保持着一线清明。
他能分辨真假，能看破虚妄。
其他孩子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听到哭喊声，尖叫声，有人喊着“娘我错了”，有人跪地磕头，有人疯狂奔跑却只是在原地转圈。
张铁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爹！你的腿！不～！”
**安想过去帮忙，但知道一旦偏离道路，自己也会迷失。
他只能大声喊：
“铁柱！那是假的！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不知道铁柱听没听见。
**安咬咬牙，继续前进。
三里路，他走了半个时辰，经历了十三重幻象。
走出雾气的那一刻，阳光刺眼。
山谷外是一片空地，已经站着十几个孩子，个个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张铁柱也在其中，看到他出来，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平安…我差点就…”
“嘿嘿～咱们通过了。”
**安拍拍他的肩。
最终，走出问心路的只有十九人。
赵执事和另外四位修士站在前方，目光扫过这群孩子，难得露出了一丝赞许。
“恭喜你们，通过了试炼。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流云派的～”
话未说完。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且慢。”
一个灰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背着一个药篓，手里拄着根藤杖。
赵执事一见老者，立刻躬身行礼。
“莫长老。”
莫长老微微颔首，目光在十九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安和张铁柱身上。
“这两个孩子，老夫要了。”
赵执事一愣。
“莫长老，这…”
“怎么，老夫收两个记名弟子，还要经过你同意？”莫长老淡淡道。
“不敢。”赵执事连忙低头，“只是门规规定，新弟子需先入外门…”
“记名弟子，不算正式弟子，不违门规。”莫长老挥了挥手，“就他们俩了，其他人你带回去吧。”
**安和张铁柱茫然地对视一眼。
莫长老走到他们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尤其在**安脸上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了平静。
“跟老夫走吧。”
他转身朝另一条小路走去。
**安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张铁柱，又看向赵执事。
赵执事叹了口气，冲他们点点头。
“去吧，莫长老是本派神医，能被他看中，是你们的造化。”
两个孩子这才赶紧跟上莫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