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乡下人------------------------------------------，在孙建国心里住了几十年。，刘晓雯只是偶尔出现，每次来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说话轻声细语，在孙家二老面前表现得温柔懂事。，以为刘晓雯就是孙家的普通邻居。，刘晓雯是孙建国插队前的老相识，两人差点定了亲。，哪有她林芳什么事？，刘晓雯隔三差五就来串门，每次来都“顺路”带点东西——一包点心、两块布料、几斤水果。，逢人就说“晓雯这孩子懂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手里有了方便资源，隔三差五就给刘晓雯搞好处：紧俏的商品，便宜的内部价，甚至是直接送东西。，刘晓雯倒是穿得越来越时髦。，刘晓雯嫁了人，孙建国消沉了好一阵。，两人又缠到了一起，直到她老了，被孙建国一脚踢开，住在那间破房子里，直到死。，林芳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俩恶心的东西绑到一起。，还不能急。她想过新的人生，就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她看着刘晓雯目光不断地往屋内瞟，冷笑：原来急的人，从来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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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雯来了啊！”张桂兰垮着的脸瞬间变了，笑呵呵地迎上去，“快进来坐，建国刚到家，正收拾呢。”
刘晓雯笑盈盈地跨进院子，目光扫过蹲在盆边的林芳，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然后很快移开。
“阿姨，我听说建国哥回来了，特意来看看。”她说着，递上手里提着的一兜子鸡蛋，“这是自家鸡下的，您别嫌弃。”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张桂兰嘴上客气，手已经接了过去。
孙建春见刘晓雯来了，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凑上去告状：“晓雯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乡下嫂子，让她洗个床单都能洗破！真是粗手笨脚的，什么东西到了她手里都得坏！”
她说着，还把那裂成两半的床单抖了抖，展示给刘晓雯看。
刘晓雯看了一眼，捂着嘴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建春别生气，人家刚来城里，以前没用过这么好的布料，下手没轻没重的，也怪不得她。”
她边说边笑，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已经把林芳踩到了泥里。
林芳扔下手里洗的东西，站了起来。
上辈子她会因为这些话偷偷抹眼泪，觉得自己配不上孙家。
然后孙建春趁机挑拨，刘晓雯在旁边，孙建国越发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好像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但现在，她可不是上辈子的林芳了。
正好，孙建国从屋里出来了。
一出来，目光就直接落在了刘晓雯身上，瞬间眼神都变了。
林芳瞅准了他想张嘴说话的当口，立刻出声：“建国，我笨手笨脚的，把床单洗坏了。小姑子骂我，这位女同志也说我没见过棉布，不会洗……我给你丢人了……”
老**的再见面，被林芳用一兜子家庭矛盾搅和了，可想而知孙建国这时候有多尴尬。
他嘴皮子哆嗦了一下，对刘晓雯挤出一个尴尬的笑，然后问林芳：“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洗**单了？”
孙建春心怀鬼胎，怕大哥知道她故意磋磨林芳，抢着说：“哥，你看看你媳妇，洗个床单都能洗破！晓雯姐说了，乡下人不会用城里东西，粗手笨脚的！”
“……”这下刘晓雯也尴尬了，她说话里的意思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怎么也没有这么直白。
林芳说着立刻接上：“建国，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这位女同志是不是嫌我配不**？你要是觉得委屈，我……我现在就走……”
刘晓雯吓了一大跳，她哪是这个意思？！
刚知道孙建国在农村结婚那会儿，她心里确实不舒服。
孙家只有一儿一女，又是双职工，属于条件很不错的家庭，比起她家五六个兄弟姐妹吃口饭都要靠抢的，她真的动过嫁给孙建国的心思。
但现在她已经想开了，毕竟自己还年轻，又进了船厂，工作不差。以后找个船厂的职工，肯定过得比在老孙家好。
更何况，她已经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今天过来她只是放不下以前的心上人，想来看看他心里是不是也对她念念不忘，满足一下虚荣心罢了。
所以她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原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林芳怎么可能让她得逞，抢过话头，“同志，你的话我都懂，乡下人确实不懂你们城里人。”
又看向孙建国：“你要是觉得委屈，我……我现在就走，不给你丢人……”
本来孙建国今天回城街坊四邻就知道，再加上这会儿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不少街坊都开了门窗听墙角。
孙建国向来好面子，再加上在刘晓雯面前丢了人，更是恼怒：“行了行了，不就一条床单吗？屁大点事走什么走？！”
他又看向孙建春，“你也是的，你让她洗东西，怎么不告诉她怎么洗？！”
孙建春目瞪口呆，刚想张口分辩，孙建国又说：
“坏了就坏了，回头买条新的。没看到晓雯来了，什么事都往外说！”
孙建春瞪着孙建国，心底到底是怵他，最后一跺脚，捂着脸进了屋。
这句话让刘晓雯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孙建国这话是在说她是外人吗？
因此她的笑容也低落了不少，“建国哥，好久不见，你瘦了。”
“在乡下吃苦了嘛。”孙建国说着，目光黏在刘晓雯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张桂兰在旁边看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她最喜欢刘晓雯，巴不得儿子当初娶的是她。
可惜造化弄人，儿子在乡下娶了个农村丫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还有，这个叫林芳的，从进了老孙家的门开始，事就没断过。
她越想越烦，对林芳说，“家里来客了，你扯着这些事说有什么用，让晓雯进去喝杯水！”
都这样了，刘晓雯怎么可能还进门？她忙推辞道：“阿姨，喝水就算了。我这一来就说错了话，还惹得嫂子误会，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晓雯，进来坐坐啊！”张桂兰急忙挽留。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刘晓雯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孙建国看着刘晓雯离去的方向，眼神发直。
林芳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走得好。
就是要这样，让孙建国话都没跟她说上两句，越发抓心挠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