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他满脑子别人------------------------------------------，低下头，假装抹着眼角，可怜巴巴地说：“建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一定小心，再也不给你惹麻烦了……”，又想起刚才刘晓雯离开，心里五味杂陈。“行了，别哭了。”他拍了拍林芳的肩膀，“歇着吧，床单的事以后再说。”。，还把小姑子气个半死，最后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还让儿子哄着去歇着了？，可她哥发了话，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刘晓雯穿的那些漂亮衣服，孙建国偷偷塞给她的那些好东西，自己连摸都没摸过的布料……。，她也要穿漂亮衣服，但不是靠男人施舍。。，她就去找吴大娘，上辈子教她改衣服手艺的那个老师傅。，她要靠这门手艺，活出个人样来。，出门抽烟。，开始嘀咕。
“连洗个床单都能洗破，能干成什么事？”孙建春愤恨难平。
“可不是，到底是乡下来的，毛手毛脚。你看人家晓雯，多稳当，说话做事都体面。”张桂兰叹了口气，“你哥要是当初没下乡，娶了晓雯多好，现在孩子都会跑了。”
“妈，你说这个有什么用？人家晓雯现在在船厂上班，能不能看上我哥还两说呢。”
“怎么看不上？你哥马上进国营商场，那可是肥差。再说了，晓雯以前对你哥有意思，我看得出来。”张桂兰顿了顿，“就是现在多了个林芳，碍事。”
孙建春哼了一声：“那能怎么办？都领回家了。”
“领回家了也能……”张桂兰没把话说完，但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林芳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上辈子这些话她听了无数遍，每一句都像**。那时候她只会躲起来哭，觉得自己配不上孙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有用。
现在听来，只觉得好笑。
上辈子刘晓雯嫁了船厂小领导，家里条件是不错，但婆婆长年卧病在床，屎尿都在床上。刘晓雯嫁过去第三天就开始伺候，端了三个月的屎盆子，人就受不了了。
那时候孙建国已经在商场站稳了脚跟，手里有资源有人脉。刘晓雯隔三差五来找他诉苦，说着说着就哭，哭着哭着就越走越近。
后来刘晓雯婆婆死了，她也没收心，反而觉得是孙建国给了她精神支柱，两人就这么勾搭上了。
一勾搭，就是几十年。
后来林芳回忆起来，刘晓雯为什么早离了婚，也不愿意撺掇孙建国离婚，无非就是怕照顾同样瘫痪的张桂兰。
不过上辈子的这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刘晓雯是个好人，逢年过节给她送东西，对两个孩子也和气。
真是瞎了眼。
现在好了，婆婆和小姑子既然这么看得上刘晓雯，她一定要成全她们。
让刘晓雯早点进门，早点伺候这一家老小，看看她到底能撑几天。
*
傍晚时分，公公孙力回来了。
他是孙建国的父亲，在国营商场小职员，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上辈子他对林芳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那种“你伺候我是应该的”态度。
“爸，这是林芳。”孙建国介绍。
孙力“嗯”了一声，看了林芳一眼，没多说什么，坐下吃饭。
晚饭比中午丰富了些，张桂兰炒了个鸡蛋，还切了一碟子咸鸭蛋。
林芳这回没抢着吃，安安静静扒了两碗饭，放下筷子就说：“阿姨，我去洗碗烧水。”
张桂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主动，脸色稍微好了点：“嗯，去吧。”
林芳端着碗筷进了灶房，手脚麻利地洗了碗，又往灶膛里添了炭烧水。
趁着没人注意，她把手伸到灶台后面那块松动的砖头里摸了摸，钱还在，平整地叠着，纹丝没动。
她又把砖头按了按，确认从外面看不出痕迹，这才放心地盖上柴火。
晚上九点多，一家人陆续洗漱。
孙建春最先洗完，钻进被窝。和张桂兰，孙力睡一张床。
林芳和孙建国睡阁楼。
阁楼不大，斜顶的木梁，人站直了都费劲。地板上铺了一层稻草，上面垫着旧棉褥子，被褥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孙建国先爬了上去，林芳跟在后面。
刚躺下，孙建国的手就伸了过来。
林芳身子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侧过身，把他的手轻轻挡开，小声说：“建国，我今天有点累。”
“累什么？又不是干了一天的活。”孙建国又凑过来，呼吸有点重。
林芳没躲，但也没配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那个刘晓雯，你是不是从小就跟她认识？”
孙建国的手停了，“你提她干什么？”语气有点不自然。
“我就是觉得她好看。”林芳的声音故意带着羡慕，“你看她穿的那件衬衫，多时髦，头发也烫得好。我今天在她面前，跟个土包子似的。她说我没用过城里布料，我……我心里难受。”
她说着，声音带了一点鼻音，像是要哭又忍着。
孙建国的手缩了回去。
“她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他嘴上在安慰，但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心虚和烦躁。
“我没往心里去。”林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就是觉得，她那样的女人才配得**。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连条床单都能洗破。”
孙建国沉默了。
林芳能感觉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刘晓雯。想她今天的样子，想她说话的声音，想她那句“建国哥，你瘦了”。
林芳闭上眼睛，嘴角在黑暗里微微勾了一下。
应该没问题了。
今天晚上他脑子里全是刘晓雯，不会有心思碰她了。
果然，孙建国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睡吧”，再没了动静。
阁楼里安静下来，只有屋顶偶尔风吹过瓦片的声音。
林芳盯着头顶斜斜的屋梁，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刘晓雯今天走了，但肯定会再来。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虚荣，心高，又舍不得孙建国这个曾经的备胎。
只要孙建国在商场站稳了脚，刘晓雯就会靠过来。
到时候她只需要推一把。
让婆婆和小姑子去撮合，让孙建国自己动心，她就安安稳稳做个“贤惠大度”的媳妇，该干活干活，该忍气吞声忍气吞声。
等时机到了，她******，干干净净地走。
想到这里，林芳翻了个身，踏踏实实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