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瞬。
征信有问题。
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凭什么征信有问题？
我没追问，低头继续吃面。
面条很筋道，汤底放了酱油和醋，是他一贯的口味。我一口一口地吃，一句话不说。
贺言舟也不说话了。
那顿面条，吃了四十分钟。
通常我们十五分钟就吃完了。
碗底见了底，我站起来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冲着碗壁，我盯着碗里残余的面汤被水流冲散，一圈一圈地旋进下水口。
背后传来脚步声。
贺言舟走过来，从后面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生我气了？"
"没有。"
"那明天的事儿我们再商量？"
"好。"
他在我耳后亲了一下。
嘴唇的温度贴在皮肤上，我的手指攥紧了洗碗布。
四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公司开会。
手机振动了三次。
第一条，贺言舟发的："中午一起吃饭，我妈过来了。"
第二条，张美芬发的："知予啊，中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早点回来。"
第三条，贺言琛发的："嫂子，上次给你带的特产好吃吗？下次我再给你带哈。"
三条消息，三个人，同一个上午，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十二点半，我到家。
门一开，糖醋排骨的味道扑过来。
张美芬穿着碎花围裙站在厨房里，灶台上四菜一汤，排骨炖得软烂，香菇鸡翅、蒜蓉虾、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回来啦！"她冲我笑着招手，"快洗手，马上就好。"
贺言舟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他对面还多了一个人——贺言琛。
二十六岁，白衬衫，头发用发胶理得一丝不苟，看见我就站起来，"嫂子！"叫得又脆又甜。
我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这一桌子菜，这一家子人。
醉翁之意。
我拿起筷子。
张美芬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在我旁边坐下，一边给我碗里夹排骨一边说话。
"知予啊，最近上班忙不忙？"
"还行。"
"别太累了，身体重要。"
"谢谢妈。"
"对了——"
来了。
"言琛的事，你哥跟你说了吧？"
她说的"你哥"是贺言舟。她管贺言舟叫"你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