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不是对我，是对裴昭。
王府每月有一次对账日，各房的嬷嬷和管事把账册送到主院，由裴昭过目。
这是裴昭作为"主母"最重要的权力——管钱。
对账日一早，裴昭坐在主院正厅，桌上摞了一尺高的账册。
我趴在旁边的贵妃榻上，脑袋枕着一个虎头靠枕，两条腿晃来晃去。
裴昭翻账册的速度很快，指尖从第一行滑到最后一行，偶尔停下来，用朱笔圈个数字。
"昭姐姐，你看的是什么呀？"我凑过去，指着账册上的数字，"这个圈圈好多。"
裴昭失笑，用笔杆轻轻点了下我的额头："这是数字，不是圈圈。"
"数字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吃。"
"那就不重要。"
裴昭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账册。
门外传来脚步声。
管事的周嬷嬷走进来，手里捧着另一本账册，但跟在她身后的人，让裴昭翻账册的手停住了。
柳蘅。
她穿了件鹅**对襟长裙，头上插了一枝金步摇，走路时流苏摇晃，叮当作响。
比昨天更精心地打扮过了。
"裴妹妹。"她开口就改了称呼，语气亲热得要命，"我这几日在东苑整理行李，发现王爷在江南采买的一批药材，记在了我的名下。数目不小，得并进府里的总账。"
说着，她从袖中抽出一本薄册，放到桌上。
裴昭拿起翻了翻，眉心微蹙。
"三千两的药材？"
"嗯。王爷在江南治水患时，瘟疫横行，这批药材是军中急用的。如今带回京城，自然该归入王府账上。"柳蘅在裴昭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裴妹妹管账辛苦了，这种小事我本该自己处理，但王爷说一切按规矩来，须得主母过目。"
"主母"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裴昭没接话，低头继续看那本薄册。
我趴在贵妃榻上，眼睛半闭着，好像快睡着了。
但我看见了。
裴昭翻到第三页时，指尖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她合上薄册，抬头看向柳蘅。
"这批药材的采买凭证呢？"
柳蘅眨了眨眼："凭证？在江南军中开的军需单据，随行李一起运回来了。需要我去翻吗？"
"麻烦柳姑娘把单据送来，我核过之后再入账。"
"裴妹妹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