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个月，她与王爷朝夕相处。但属下查到，她私下与一个人密切来往——永安侯府的二公子，苏培。"
我的脚停了一下。
永安侯。
苏家。
当朝最有权势的外戚之一。苏家的大小姐是太后的亲侄女，苏家的二公子苏培掌管着京中一半的粮行。
"柳蘅跟苏培什么关系？"
"属下打听到，柳蘅在投军前，曾在苏家做过两年丫鬟。苏培的贴身丫鬟。"
我沉默了。
从丫鬟到军中女将，再到王爷带回京城的人。
这条路太巧了。
巧得不合常理。
"还有一件事。"碧桃压低了声音，"柳蘅在江南期间，曾三次单独外出，每次都是深夜，去的是扬州城外一处废弃庄园。属下派人去查了那处庄园，发现了一间暗室。暗室里什么都没有，但地上有火漆残渣——是苏家专用的火漆。"
火漆。密信。暗室。
苏家在王爷身边埋了一颗棋子。
柳蘅不是什么"女兄弟"。
她是苏家的眼睛。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
今晚月亮很亮，亮得树影都清晰。
"碧桃。"
"在。"
"这些消息，烂在肚子里。"
"是。"
"另外，去帮我找一个人——锦衣卫北镇抚司，有个姓邱的百户，叫邱勉。我小时候在宫里见过他，他欠我母妃一个人情。让他帮我查一件事——苏培最近三年在京中的暗桩名单。"
碧桃吸了口凉气。
暗桩名单。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殿下，您……"
"去吧。"我跳下窗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明天厨房做红豆糕，替我跟裴昭要一碟子来。"
碧桃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她行了个礼，退进了夜色里。
我回到床上，盯着帐顶。
母妃死的那年，我三岁。
她是被人毒杀的。一杯鹤顶红，兑在燕窝里，喝下去之后七窍流血，死在我面前。
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血的味道。
铁锈，腥甜，浸在棉被里洗不掉。
太医说，我受了惊吓，伤了脑子。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傻子。
皇宫里没人要一个傻子公主。太后嫌晦气，父皇觉得丢人，兄弟姐妹们见了我绕道走。
只有奶娘——碧桃的母亲——把我养大。
她死前告诉碧桃："公主不傻。公主只是不敢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