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磕头，说：“父皇，求求你，饶了三哥吧。”
父皇没有见我。
是林月瑶走了出来，她蹲下身，用手帕擦去我额头的血，温柔地说：“五殿下，不是瑶母妃不让你见你父皇，是你父皇正在气头上。你三哥这次太过分了，竟敢污蔑我，你父皇也是为了他好，让他长长记性。”
她头上的黑虫，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
三天后，三哥被放了出来。
他瘦了一大圈，但眼神里的恨意却更浓了。
没过几天，宫里举行马球比赛。
父皇兴致很高，亲自下场。
三哥的骑术很好，在场上左冲右突，引来阵阵喝彩。
林月瑶端着一壶酒，走到父皇身边，娇声说：“陛下威武，臣妾敬您一杯。”
父皇大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们开始说笑，林月瑶的身体，有意无意地，靠在了父皇的身上，挡住了他望向马球场的视线。
就在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三哥骑着马，从假山旁飞驰而过，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连人带马摔了出去，头正好撞在了假山的石头上。
“扑通”一声。
世界都安静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三哥头顶那串跳动着的花，瞬间熄灭。
零。
又是一个零。
这一次，甚至不需要太医诊断了。
父皇冲过去的时候，三哥的血，染红了整个假山。
林月瑶“吓”得晕了过去，被宫人手忙脚乱地抬走了。
而父皇，他没有哭，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三哥的**，像一尊石像。
当晚，他下了一道旨意。
“皇后苏氏，失德罔上，教子无方，致使皇嗣凋零，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迁居静心苑，无诏，不得出。”
静心苑，就是冷宫。
当传旨的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念完圣旨时，阿娘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平静地脱下了那身华丽的凤袍，换上了一件素色的布衣。
她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出了住了十年的坤宁宫。
我回头看，看到坤宁宫的匾额被摘了下来，而养心殿的方向，父皇正紧紧地抱着刚刚“醒来”的林月瑶，低声安慰着什么。
在踏入冷宫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阿娘。
她头顶的数字，变成了三百六十五。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