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一年的时间。
我突然明白了，这串花，不仅仅是寿数。
它还是阿娘对我父皇，那颗慢慢死去的心。
5.
冷宫的日子，很苦。
没有炭火的冬天，我和阿娘只能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饭菜送来的时候，总是凉的，上面还经常有**。
阿**身体越来越差，她开始不停地咳嗽，有时候会咳出血来。
可她从来不喊苦，她每天教我读书写字，给我讲故事。
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珩儿，你要活下去，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我点点头，把脸埋在她的怀里。
我不敢告诉她，我知道她头上的花在一天天变少。
春禾姑姑被调走的那天，数字是三百二十二。
林月瑶的儿子赵瑞被封为太子的那天，数字是三百二十五。
父皇下旨，说阿娘“病重”，免了所有人的请安，实际上是彻底断了我们和外界的联系。
那天，数字减了十。
父皇的每一次绝情，林月瑶的每一次得意，都会变成一把小刀，在阿**花上，割下一小段。
我开始恨父皇。
我恨他为什么看不到林月瑶头上的黑虫，恨他为什么不相信阿娘，恨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我也开始怕。
我怕阿娘头上的数字，很快就会变成零。
我是阿娘最后一个孩子了。
林月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耐心，好像也快要用完了。
6.
阿娘头上的数字，变成三十的那天，冷宫的门，许久之后，再次被推开了。
来的人，是林月瑶身边最得宠的太监，小禄子。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奉贵妃娘娘之命，给废后和五殿下送些点心。”
小禄子尖着嗓子说，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阿娘把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我们母子，担不起贵妃娘**恩典，拿回去吧。”
小禄子“嗤”地笑了一声：“废后，您别不识抬举。娘娘说了，五殿下身子弱，得多补补。您要是不吃，五殿下也得吃。”
他说着，就让小太监打开了食盒。
里面是几碟做得格外漂亮的糕点，有荷花酥，有梅花糕，香气扑鼻。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食盒，浑身的汗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