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抖，不是被烫的，是条件反射。市场部这三个字是他的噩梦。
"很久以前了。"他说完就想走。
"周哥。"我压低了声音，"陈修远让我签了星澜计划的合同。"
他停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断了半拍。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瞳孔里有东西在剧烈翻涌，恐惧、愤怒、痛苦，还有一种比这些都更深的东西。
绝望之后的麻木被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的感觉。
弹幕密集地刷了过去：
老周三年前签的合同和林岳签的是同一个模板，一模一样的套路
他被扣了六十万的亏空，工资扣到现在还没扣完，老婆两年前带着孩子走了
他手里有一部分旧证据，藏在家里锁柜的夹层里，但他不敢用——陈修远威胁过他，如果敢声张，就让他坐牢
"你……"周建国的声音沙哑，"你也签了？"
我点头。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头："签了就签了。别想了。"
然后转身就走。
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
我跟在后面，一直跟到走廊尽头。左拐是档案室，一个四面没窗的小房间，门上连名牌都没有。
"周哥，我知道星澜计划的真实预算和合同预算之间差了四十万。"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住了。
"我也知道，三年前你负责的明珠方案，也是同样的套路。"
他猛地转过身。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然后又迅速压低，眼神里有了警惕，"陈修远让你来试探我的？"
弹幕立刻飘过：
他太害怕了，被整怕了，看谁都像陈修远的人
"不是。"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是下一个要被陈修远扔出去的人。"
沉默了大概十秒。
档案室里很安静，能听到隔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周建国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
然后他把门打开，侧身让我进去。
他关上门。
档案室大概十二平米，四面都是铁皮柜子，灯光是那种惨白的荧光灯管，照得人脸色发青。
"当时是二〇二一年。"他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背靠着柜子，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明珠方案预算一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