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着摆手走了。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桃汁，鲜红的，顺着指缝往下滴。
仿笔迹。
好一招釜底抽薪。
苏蘅是王妃，管着一府内务。如果坐实了她贪墨银两，她的体面就全没了。
而偏偏这种事，查不清，也说不清。
就算最后证明她无辜，流言一旦传出去，就收不回来。
顾鸾想要的不是真相，是混水。
水越混，苏蘅越站不稳。苏蘅越站不稳，她就越好趁虚而入。
我把桃核扔进泔水桶里，站起来。
该做事了。
六
次日一早，我跑到苏蘅院子里闹着要吃糖糕。
苏蘅正焦头烂额地对账本，青禾守在旁边研墨，两个人的眼睛都有***。
"姐姐姐姐，我要吃桂花糖糕！"
"昭昭，今日先等等……"
"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吃！你答应过我的！"
苏蘅揉了揉眉心，对青禾使了个眼色。
青禾放下墨锭，出门去厨房取糕点。
我趁这个空当，蹬蹬蹬跑到桌案边，假装好奇地翻弄账本。
"这是什么呀？好多字。这个字好丑哦。"
苏蘅无奈地按住我的手："别乱翻，这是库房的签条——"
"这个字跟你写的不一样诶。"
苏蘅一愣。
"什么？"
我指着签条上的"蘅"字，又翻到苏蘅自己写的账本末尾的签名，把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
"你看你看，这个蘅下面的衡字，你写的这一横是往上翘的，但是那张纸上是平的。"
我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你写字的时候有个毛病，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因为你是用左手抵着纸写的嘛，手腕会带一下。"
苏蘅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低头去看那两个"蘅"字。
一模一样的结构，一模一样的笔锋。
但最后那一横——
她自己写的，微微上翘。
签条上的，平直如尺。
差别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字放在一起逐笔对比，根本看不出来。
苏蘅猛地抬头看我。
我正在抠桌角的漆皮，嘴里嘟嘟囔囔："我饿了，糖糕还没来吗……"
她盯了我好一会儿。
"昭昭，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什么呀？"
"这个字的区别。"
我歪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天天看你写字呀。你写字的时候我就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