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
出了他家楼门，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兜里就三百块钱和一包干巴巴的烟。
没车，没手机——我的手**个月前被我妈收走了。
我回家拿了林小雨的旧手机——她换新的了，旧的扔在抽屉里。
插上卡，开机。
没有密码。
我翻了一下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备注叫"方医生"的号码。
通话记录：上周打了三次，每次通话时长十分钟以上。
微信聊天记录被清空了。
清空了。
谁会清空跟医生的聊天记录？
除非聊的不是病。
我记下了那个号码。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跟踪。
第二天是周二。
大龙说那人每周二周四来。
早上九点半，我蹲在小区对面的早餐摊子上，要了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
九点五十八分。
一辆白色的SUV驶进了小区。
我放下碗。
车停在了二单元楼下。
下来一个人。
男。
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不矮，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
斯斯文文的。
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抬头看了看五楼的窗户，然后走进了单元门。
我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大约十五分钟后，窗帘被拉上了。
拉上了。
大白天的。
拉窗帘。
我攥着筷子，手都在抖。
早餐摊的老板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豆腐脑凉了。"
"不碍事。"
我坐在那儿，像根桩子。
四十分钟后。
那个男人从单元门出来了。
林小雨送到楼下。
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那男的笑了笑，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拍肩膀。
你拍谁肩膀呢？
林小雨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那男的上车，车子启动，往东边开了。
我站了起来。
扔下十块钱。
拦了一辆共享单车——手机扫码的那种，还好旧手机能用。
我骑着共享单车，跟了上去。
白色SUV在前面开，我在后面蹬。
蹬得跟飞一样。
两条腿在监狱里蹲了八个月，这会儿终于派上用场了。
车子开了大概十五分钟，停在了市中心一家医院门口。
东城区妇幼保健院。
那男的拎着公文包，刷卡进了大门。
我骑着车停在马路对面。
喘得跟狗一样。
医院。
他进了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