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过去的习惯。但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陈可清，更没料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陈可清满手是血，桌上铺满了乐谱碎片和纸张。有些纸上沾着血渍，有些还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甚至有些可怕。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杜浩轩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再移到桌上那些乐谱。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认出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危险的颤抖。
陈可清下意识地想遮住乐谱，但已经来不及了。杜浩轩大步走进来，一把抓起桌上已经拼好的部分。他的手指也在颤抖，比她的更厉害。
他看清了那些音符。看清了那熟悉的笔迹。看清了右下角那行小字：“给小轩的礼物。”
时间仿佛静止了。杜浩轩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乐谱，呼吸变得粗重而不规则。陈可清看见他眼眶红了，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他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我妈**……”
陈可清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站起身，把受伤的手指藏在身后。这个动作让杜浩轩注意到了她的手。满手都是干涸的血迹和胶水，还有新鲜的伤口。
他又看向桌上。那些碎片，那些工具，那些沾血的纸巾。还有她疲惫不堪的脸。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子里成形，但他不敢确认。因为那意味着，他这几个月来所有的恨意和愤怒，都建立在彻底的错误之上。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勉强挤出几个字：“你在修复它？”
陈可清点了点头。很轻的一个动作，却像重锤砸在杜浩轩心上。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你不是……你不是抢走了我的名额吗？你不是应该……”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陈可清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份档案库的调阅许可，还有那三页关键乐谱的复印件。她把它们放在桌上，推到杜浩轩面前。
“**音乐档案库，编号MF-1997-043。”她的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