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杜阿姨生前参与‘新世纪音乐创作计划’时提交的草稿。按规定，这类资料五十年内不对外公开。”
杜浩轩拿起那份许可。他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发出簌簌的响声。他看见申请理由栏写着：“课题研究：二十世纪未完成作品的价值与续写可能性——以杜婉仪《未完成的安魂曲》为例。”
申请人：陈可清。推荐单位：音乐学院预录取保送生资格**委员会。
下面盖着红色的公章。日期是两周前。
“普通学生没有调阅权限。”陈可清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只有持推荐信的预录取保送生，或者有正式研究项目的学者。我用了第一种方式。”
杜浩轩抬起头，眼睛通红。“所以你抢保送名额……是为了这个？”
“不是抢。”陈可清纠正他，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竞争。而且我必须赢，因为第二名没有这个资格。”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父亲找过评审团，要求内定你。但他同时也表示，如果你拿到保送，就必须放弃音乐，按他的安排读商科。这是交换条件。”
杜浩轩的脸色变了。这件事他知道。三个月前，父亲和他摊牌：要么放弃音乐，要么放弃保送。他选择了后者，以为至少能保住自己的梦想。但他不知道，父亲背地里做了更多。
“如果我拿到保送，你父亲会动用关系，让所有音乐学院拒绝你的申请。”陈可清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到做到。所以唯一的办法是，让我拿到名额，然后……”
“然后你用它来换我妈**乐谱。”杜浩轩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他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陈可清点了点头。“有了完整的乐谱，你可以自己申请其他学校的自主招生。或者用作品集争取奖学金。但如果没有这三页关键部分，这首曲子永远无法完成。”
她看向桌上那些沾血的乐谱，眼神变得柔软。“**妈一定希望你能听见它完整的样子。”
杜浩轩踉跄了一步，扶住钢琴才站稳。他突然想起很多事。想起陈可清初中时偶然听见他弹琴，站在琴房外听了很久。想起她总是默默出现在有他演出的场合，坐在最后一排。想起她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