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锈味。”
姚景然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细节从未公开。警方在案件总结中只提到“凶手可能使用香水以干扰警犬”，具体香型属于内部资料。除非廖诺**的接触过凶手，否则她不可能知道。
“还有他握刀的方式。”廖诺清伸出自己的右手，虚握成拳，“他是反手握刀，刀刃朝外。但剧场杀手的受害者伤口显示他是正手握刀，刀刃朝内。这是完全不同的发力方式。”
“你观察得很仔细。”姚景然终于说出完整句子，声音低哑但清晰。
廖诺清苦笑：“当你躺在那里，以为下一秒就要死的时候，会注意到很多事。我记得他手套的材质——不是报道里说的皮质，是医用乳胶。我记得他鞋底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左脚的脚步声比右脚轻。我记得他离开时说了两遍‘下一个是你’，第一遍是正常声音，第二遍……像是在模仿谁。”
姚景然在写字板上快速勾勒。手套材质、脚步声差异、重复语句的语调变化——这些细节指向一个可能性：凶手不是简单的模仿犯，而是在刻意构建一个“不完美的复制品”。为什么要这样做？
“警方认为这些矛盾是我的记忆错乱。”廖诺清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甚至暗示，也许我才是……”
她没说完，但姚景然明白。幸存者有时会成为嫌疑人，尤其是当证词出现矛盾时。如果廖诺清坚持自己的版本，而警方找不到支持证据，压力就会转向她。
“我相信你。”姚景然说。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如此确信某件事。
廖诺清眼眶泛红，迅速眨了几下眼。“谢谢。”她深吸一口气，“但我需要的不只是相信。我需要你帮我……把记忆拼完整。有些片段消失了，有些突然出现。昨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两边都是门，每扇门后都有声音在说话。但我打不开任何一扇。”
记忆碎片化。创伤后常见症状，但也可能是人为干预的结果。姚景然想起卷宗里提到，廖诺清被送往医院时处于半昏迷状态，抢救过程中使用了镇静剂。如果有足够专业知识，可以利用药物和暗示植入虚假记忆片段。
他写下：“我需要对你进行记忆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