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无声证词典

百零三页有轻微压痕，疑似曾夹藏纸张。
姚景然翻到自己论文的电子版。第二百零三页，讨论的是“连环杀手的仪式化行为与童年创伤关联”。段落末尾有一句话：“凶手试图通过仪式填补内心的空洞，但每一次重复都让空洞更深。”
压痕会是什么？书签？纸条？还是——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但姚景然直觉是廖诺清。他接起，果然听到她急促的声音：“姚医生，我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直接放在我家门口。”
“里面是什么？”
“一本旧病历。”廖诺清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我的。患者姓名栏写着‘林薇’，诊断是‘分离性身份障碍’。就诊时间是……十五年前。医生签名我看不清，但印章是‘市心理卫生中心’。”
姚景然握紧手机。“林薇”这个名字他记得。十五年前市心理卫生中心发生过一起患者失踪案，二十二岁的女性患者林薇在诊疗期间消失，再也没找到。案件最终以“自行离院后意外”结案，但当时有传言说她可能遇害。
“病历里还有什么？”
“夹着一张照片。”廖诺清停顿很久，“是我。但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十几岁时的我。可我没有这张照片，也从没去过照片里的地方。”
“描述一下照片。”
“我在一座老房子前，穿白色连衣裙，笑得很开心。房子是两层砖楼，门口有棵银杏树。**里有块路牌，但看不清字。”廖诺清呼吸急促，“姚医生，我完全不记得这个地方。但看着照片，我心脏跳得厉害……像是要想起什么非常可怕的事。”
“把病历和照片收好，不要碰触太多。”姚景然说，“我过去找你。”
“不。”廖诺清突然说，“别来我家。可能有人在监视。我们换个地方见面。”
他们约在河滨公园的观景台，那里视野开阔，容易察觉是否被跟踪。姚景然提前到达，站在栏杆边看夜色中的河水。三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出门见人，第一次感到那种熟悉的、追捕前的紧绷感。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书上写着：回避行为、情感麻木、过度警觉。医生说他需要远离刺激源，需要时间愈合。但姚景然此刻清楚，有些伤口不会愈合，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