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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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里的指纹
当晚我回到出租屋，把门反锁了三道。
书包扔在沙发上，那本《人体解剖学》放在茶几上，摊开的第237页像是盯着我看的眼睛。我坐在对面，和它对视着。
骨片我已经用纸巾包好，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我试着打游戏。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我试着刷刷剧。屏幕里的人说着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沈砚？”
一个男人的声音。沉稳，低沉，不疾不徐。
“你是？”
“我是陈默。市局特聘的犯罪心理顾问，陆征让我联系你。明天上午来局里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我只是实习法医，不应该在——”
“你的指纹。”
他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一把刀刺进我的胸口。
“我们在第一个案发现场的碎玻璃上提取到一枚残缺指纹。经过比对，和你在校指纹库登记的样本有87%的吻合度。”
“不可能。”我说，“我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
“你可以来局里解释。”陈默的声音很平，“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记住，这是协助调查，不是传唤。但如果你不来，那就是另一种性质了。”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脑袋里嗡嗡直响。
指纹。
87%的吻合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法医学上，这已经算得上是强关联了。虽然不能说就是我的指纹，但足以让我成为重大嫌疑人。
可我从来没去过那栋废弃中学。
至少我的记忆里是这样的。
等等。
记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之前在校医院看过病。
半年前，因为严重的失眠和噩梦，我去校医院挂了号。开了一点***，之后……之后的事情我有点记不清了。但当时的确录入过指纹，那是常规的就诊流程。
对，指纹库里应该有在校医院采集的记录。
但我从来没在案发现场留下过指纹。
除非……我真的去过。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回忆前晚发生了什么。
我给苏锦打了个电话。
“苏锦。”
“沈砚？这么晚了，怎么了？”